如今沒有閉合的溝渠就成為雙方拉鋸爭奪的焦點。
中間是當初唐軍挖掘的溝渠,由於當時唐軍的一系列攻城只不過是為了奇襲子城作出的戰略欺騙,這道溝渠只不過是隨意挖成。
直到後來官軍克復幽州之後,攻守易勢,才在行軍司馬高適的監督之下,重新挖掘出了像樣的工事。
叛軍連日苦戰,付出了超過六百人的傷亡,才勉強拿下這兩道溝渠。
六百餘人的傷亡數字看似不多,可戰死的全是能披堅執銳。久經戰陣的精銳甲士,絕非臨時徵召的輔兵可比。
這還是唐軍有意避其鋒芒,沒有全力爭奪外圍的結果。
高適深知,外圍的防禦工事終究只是修築時日過短,依仗的是幽州堅城和高梁河北的大王。
沒必要為了外圍溝渠付出過多精銳,不如將叛軍主力引至城下,依託堅城給予其打擊,挫其銳氣。
時近十月初,幽薊一帶下起了冰寒的凍雨,河水重新上漲。
早在開元二十年前後,現在唐軍中的二把手。行軍司馬高適年少時曾在他第一次出塞遊歷幽燕薊北,求取功名之際,寫下了《薊門行五首》。
其中有一聯;
「邊城十一月,雨雪亂霏霏。」
可見即便是在農曆十一月的燕地,也不是說下得就一定是雪,而是有雨雪交加的時景出現。
雖然到了天寶中,初唐時的暖溼氣候逐漸向著中唐的冷於氣候轉移,初雪所降之時有所提前。
但此時薊縣周遭的氣溫尚還沒有到達冰點。
所有軍隊都不喜歡在雨中行動,尤其是秋冬之際的冷雨。
雨幕不僅會帶走身體熱量,還會浸透衣衫,使行動變得遲緩,讓弓弦完全失去作用,同時遮蔽視線,使人看不清數百米外的情況。
但這對前線叛軍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樣的雨水同樣會讓道路泥濘,使騎兵最倚仗的速度無法發揮。
而叛軍士卒不必親自在泥水中挖掘塹壕,只需監督民夫幹這些髒活累活即可。
因此,雖是雨天,圍城的叛軍反而加快了挖掘速度。
果然,城中唐軍出城的頻率也隨之減少。
這種雨天,對素來居住在西北之地的党項。吐谷渾等唐軍部族來說,甚至有些致命。
西北地區遠沒有此地這般頻繁的降雨。
一到雨天,他們擅長的馬弓完全無法使用,騎射無從施展,騎兵衝擊能力也因道路泥濘大打折扣。
更有不少將士因水土不服病倒在軍中。
這些問題,有些甚至超出了李夥與其餘謀士的事先預料。
不過,也並非沒有好訊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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