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華的父親微微側過頭，用只讓他們兩個聽到的聲音開口，與母親之間的對話在安靜的空間中不會向外擴散。
“只能這樣試試了，現在看著好像有點作用，孩子不鬧了。”
母親的聲音比他更低。
“等一會兒我去醫院看看爸。”
“好。”
道士口中唸唸有詞，拂塵再次舉起。
但就在那柄拂塵即將落在阿華背上的前一刻，原本端坐在蒲團上的阿華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從深褐色轉為暗紅色，沒有經過過渡，像是己經被替換成了另一種顏色，在睜開的瞬間就己經完成了切換，沒有擴張或收縮的過程。
他側身躲開了落下的拂塵，動作幅度不大但足夠避開那道軌跡。
然後他回身，一腳踹在那道士的腹部。
黃袍道士原本還在為自己的拂塵落空而短暫地發愣，隨後他的腹部傳來一陣劇痛，身體倒飛了出去，撞碎了身後的木格窗。
碎裂的聲響在安靜的院落中格外清脆，碎玻璃和斷木散落在院子裡，在陽光下發出一閃而過的亮光。
阿華的母親還沒反應過來，張了張嘴，但聲音還沒有成形。
父親的手掌從身側抬起，又落下了。
阿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骨骼和關節的銜接處在轉動中發出一連串短促的咔嗒聲。
“啊——終於完全控制住了。”
阿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張開又合攏，
“嘖，真弱啊。”
他說的是這副身體。
對比它們族群的身體，簡首就跟螻蟻一樣。
“阿華？”
母親的聲音終於成形，帶著試探和不確定。
“嘖！”
阿華轉過頭，手指只是隨意地一揮。
一股充滿暴戾的能量波動從他掌心炸開，呈扇形向前推進，覆蓋了整個院子。
阿華的父母還沒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己經被那道衝擊掀飛出去，撞上身後的牆壁，然後沿著牆面滑落，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黃袍道士趴在碎裂的窗框外，身上的黃袍被碎玻璃劃破了幾處，他己經完全不動了，只有胸口的微弱起伏表明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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