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媽，阿浩馬上就……”
林見秋的聲音從浴室傳來，話音還沒落，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像是敲門的人己經提前預判到了回應時刻的臨近。
“阿浩說今天帶著我出去放鬆放鬆。”
林見秋甩了甩手上的水，從浴室走出來，走向門口，擰開門鎖。
門一開，沈浩己經站在門框的正中央，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衫，帽簷沒有拉上去，頭髮比之前稍微長了一些。
手裡拿著一個不知從哪順來的塑膠袋，袋口露出一截零食包裝的邊角，邊緣處己經被擠壓得有些變形了。
“阿秋！”
沈浩在看清楚門內站著的人之後，向前邁了一步，張開雙臂，首接抱了上去，雙臂在他背後交叉，停頓的時間比一次禮貌的問候要長得多。
然後他鬆開，退後半步，手掌在林見秋的肩頭外側拍了一下，
“你好像……壯了？”
他歪著頭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看到的與記憶中的是否一致，
“又高了一點？”
林見秋側過身，讓他進來：“先進來再說。”
“小浩來了？吃飯沒？”
陳素芳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她從灶臺前走出來，正在解圍裙的繫帶，
“就算吃了也來吃一口吧。”
“阿姨好，我吃……”
沈浩話說到一半，餘光掃到林見秋投來的目光，那道目光保持著正常的角度，沒有額外的引導或補充，但他己經預先領會了它的意思。
他頓了一下，然後自然地接上了後半句，
“沒吃，吃一口，嘿嘿。”
他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好，洗個手去客廳坐著去吧，咱們馬上吃飯。”
陳素芳把圍裙疊好放回掛鉤上，轉身走進廚房，去拿第三隻碗。
林見秋看到自家老媽走開，側過頭，貼近沈浩耳邊，壓低了聲音說：
“不要告訴我媽學校裡的事，要不然她會擔心的。”
他的語氣不算急促，但那句話的長度和措辭選擇都表明他提前考慮過這件事，並且己經想好了如何表述。
沈浩比了個“OK”的手勢，幅度不大，但足夠清晰。
然後他走向洗手檯，開啟水龍頭，水流聲和廚房裡碗筷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疊在清晨的光線中，形成一層持續運轉的白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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