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秋看了一會兒，從中拿起了那個可愛的娃娃。
娃娃的外形和周圍的物品有些不同，它的風格更統一，細節更完整，像是己經存放了一段時間，但始終保持著出廠時的整齊感，邊緣處有一枚小小的標籤，上面寫著限量款的編號。
“你的這個成對的另一個在哪裡？”
林見秋把它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標籤，然後抬起頭，語氣自然地開口，
“我對它很感興趣。你是知道的，女孩子家家的都喜歡這種。”
他說話時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像是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詢價。
“另一個在我家。”
孫傲文的語氣帶著一種“沒見過世面”的生疏感，像是在模仿他對那種語氣應該有的樣子，但那種模仿在細微處留下了痕跡。
捲舌音處理得不夠自然，句末的起伏在完成之前就己經收住了，沒有形成習慣性的語音慣性。
“你手上那個是限量的，有點貴。”
他補充了一句，像是要為自己的定價提供依據。
“你只要能帶我見到另一個，多少錢我都掏。”
林見秋的語氣保持著平穩，像是一件物品的價格確實是他己經準備好付的，不需要再確認價格的具體數值或它的具體特徵。
“那好。這個週末你來我家，我把那個賣給你。”
孫傲文說完這句話時，語調沒有變化，甚至連句末的停頓也與前一句保持一致。
“成交。”
林見秋掏出手機，把加好友的二維碼遞了過去。
孫傲文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掃了碼，操作的動作不算慢，但他握持手機的姿勢與常人略有不同，中指的託舉位置比一般人更靠上一些，像是還不習慣這種裝置的重量分佈。
他按了幾次螢幕，然後林見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新的好友申請出現在通知欄裡。
“好，那週末見。”
林見秋站起身，把手機放回口袋，沒有再多停留，轉身朝來路走去。
他走路的節奏保持著與來時相近的速度，腳步在接觸到地面時發出的聲音均勻，有規律地間隔開。
林見秋看著手機上孫傲文的微信暱稱——一個很普通的、沒有特殊符號的暱稱——走回了自己的攤位方向。
“看來這週末有的忙了。”
他在心裡把那句話過了一遍，但表情沒有變化。
“阿秋，”
沈浩的聲音從他剛走近時就被他捕捉到了，
“你幹什麼去了？可讓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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