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高，很藍。
勝利飛燕1號在雲層上方平穩地巡航，機翼切開氣流，拖出兩條細長的白色尾跡。
陽光照在機身上，金屬蒙皮反射著冷冽的光。
下方的雲層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平原，偶爾有縫隙露出地面的輪廓——綠色的田野，灰色的城鎮，藍色的海岸線，一切都小得像玩具。
大古坐在前面的主駕駛位上，雙手握著操縱桿，目光在儀表盤和舷窗外來回掃視。
飛行高度、速度、引擎溫度、燃料存量——所有資料都在正常範圍內。
他的手指在操縱桿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的習慣動作，不緊張，只是有點無聊。
新城坐在後面的座位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透過舷窗注視著前方的天空。
他的右手搭在座位側面的控制面板上，指尖輕輕點著，隨時準備操作。
他的坐姿很正，安全帶勒在肩上，把他的隊服壓出兩道褶子。
面前的摺疊桌上放著一份任務日誌，他己經翻完了，合上放在一邊。
駕駛艙裡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和儀表盤上資料跳動的聲音。
大古微微側頭，聲音在狹長的駕駛艙裡迴盪：“吉普他3號的行蹤到現在還不知道嗎？”
新城沒有抬頭看窗外，目光落在儀表盤上，又移開。
“是啊。自從前往木星探測之後就失去了音訊，己經兩個月了。”
大古沉默了一秒。
他的目光從舷窗移開，落在儀表盤上，又移回來。
窗外的天空很空，什麼都沒有。
但兩個月前，有一艘飛船從這片天空飛出去，帶著三個人，再也沒回來。
“幹宇航員這一行的，”他開口，聲音很輕，“真的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新城沒有接話。
他只是把右手從控制面板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就在這時，雷達響了。
不是那種刺耳的警報，是一聲短促的提示音，像有人輕輕敲了一下玻璃。
大古的目光立刻落在雷達螢幕上——一個光點從螢幕邊緣跳出來，正在快速移動。
他的手指從操縱桿上移開，按在雷達面板上，眼睛盯著那個光點。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變了，從閒聊時的鬆弛變成了執行任務時的專注。
新城也坐首了身體，右手重新搭上通訊面板，手指按在通訊鍵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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