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勝利飛燕1號和勝利飛燕2號趕來的時候，大古己經衝進了大樓的廣播室。
他推開半掩的門，按下廣播系統的開關。
麥克風發出短暫的電流聲，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把嘴湊上去。
“本大樓居民注意，請儘快離開大樓去避難，這棟大樓可能會爆炸！”
他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在大樓的每一個角落迴盪，走廊裡、樓梯間、電梯口、地下停車場——到處都能聽見那個急促的、壓著緊張的聲音。
說完之後，大古把麥克風一扔，轉身衝出了廣播室，沿著走廊跑回去。
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頭頂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地閃。
林見秋正扶著居間惠從地上坐起來。
她的後背靠著牆壁，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剛才好了一些。
她的手腕上的紅印還沒消，但己經能自己撐著坐穩了。
“我不要緊的。”居間惠的聲音有些啞，但語氣很硬，“你們兩個趕緊去疏散人群，去協助居民避難！”
她說著，猛地推了一下扶著她的林見秋。
那一推沒什麼力氣，但林見秋還是被推得往後趔趄了一步。
“快去啊！”
大古從走廊那頭跑過來，和林見秋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同時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大樓外面衝去。
大樓外面己經亂成一團。
有人從樓梯間跑出來，有人從電梯裡擠出來，有人拎著包，有人抱著孩子，有人穿著拖鞋，有人光著一隻腳。
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開的粥。
“這邊！往這邊走！”大古站在大樓門口，手臂朝一個方向揮舞著，聲音幾乎要喊破。
他的嗓子己經開始啞了，但他沒有停。
有人摔倒了。
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高跟鞋，被人群擠倒在地上，手裡的包飛出去老遠。
她趴在地上，想要爬起來，但後面的人還在往外湧，她撐起一半又被撞倒。
林見秋一個箭步衝上去，彎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女人的臉上全是淚，嘴唇在抖，說不出話。
林見秋沒有鬆手，拉著她往外走了幾步，首到她站穩了，才鬆開。
“動作請快一點！快點！”他的聲音很大，但不是喊，是那種壓著胸腔發出來的、帶著力量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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