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天上的窗戶照進來。
灰塵在光柱裡緩緩飄動，像沒有重量的星星。
新城站在走廊的扶手邊，雙手撐在欄杆上，低著頭。
他的肩膀微微塌著，不像平時那麼挺首。
他的目光看著基地裡來來往往的人。
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焦點，什麼都沒有。
大古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步子不急不慢。
他在新城左邊站定，也撐在扶手上，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
“你怎麼了？”大古的聲音很輕，“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
新城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欄杆上攥緊了一下，又鬆開。
大古沒有追問，只是站在那裡，陪他一起看著外面。
腳步聲從另一邊傳來。
林見秋走過來，站在新城的右邊，沒有出聲，只是靠著欄杆，和另外兩個人一起看著遠處。
過了一會兒，新城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身邊的兩個人說。
“我有幾個朋友因為事故去世了。正因為這樣我才會更生氣。”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他們根本就不理解，他們的家人有多擔心。”
大古沒有說話，只是把撐在欄杆上的手收回來，垂在身側。
林見秋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等著他繼續說。
新城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天空。
陽光把他的側臉照成金色，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大古，見秋，我感到正失去一些美好的東西。善良、溫柔、體貼——這些屬於我們人類的美好品質，好像正在慢慢地淡化。”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風從遠處吹過來，把誰的頭髮吹起來一點。
林見秋站在那裡，看著新城的側臉，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撞了一下。
這句話他在另一個世界聽過。
不是在現實裡，是在螢幕上——在那個他小時候坐在電視機前、一集不落看完的節目裡。
那時候他只是一個觀眾，看著新城說這句話，覺得他說得對，然後換臺，最後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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