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娜低下頭，看著那支口紅。
她沒有伸手去接。沉默了幾秒。
她抬起頭，看著七瀨的眼睛。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
“我生日的那天……你為什麼沒有來。”
七瀨的嘴唇動了一下。
“因為那天月球基地……”
“不用解釋了。”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支口紅，是抱住了他。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
很緊，很用力，像是怕一鬆手他又會消失。
七瀨的手僵在半空中，口紅還握在手裡。
然後他的手指鬆開了，口紅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的手抬起來，放在麗娜的背上，輕輕地拍著。
一下，又一下。
他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滴在麗娜的頭髮上。
“對不起……”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啞又澀，“對不起……”
麗娜沒有抬頭。
七瀨把她抱得更緊了。
眼淚還在流，但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陽光從天窗灑下來，照在那支掉在地上的口紅上。
粉紅色的外殼在光裡發著柔和的光，像一個遲到了十三年的禮物，終於被收下了——不是被手，是被心。
遠處，機庫的出口處，林見秋站在那裡。
他沒有走遠，只是站在門邊，看著那對抱在一起的父女。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輕。
然後他轉身，朝司令室走去。
他的步子不急不慢，和平時一模一樣。
走廊裡的燈管亮著，發出嗡嗡的聲響。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從走廊盡頭的醫務室飄過來，混著咖啡和紙張的氣味。
大古走在最前面，步子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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