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室裡，宗方盯著螢幕，聽著翻譯機裡傳來的對話。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震驚，是那種“原來真的可以”的、不可思議的、微微的驚歎。
加佐特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更低，更沉。
“朋友，好吃！”
崛井愣了一下。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睛裡的光暗了一點。
“嗯？這個翻譯機不管用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翻譯機，螢幕上的波形還在跳，一切正常。
他抬起頭，看著加佐特，又開口。
“加佐特，你在說什麼？”
加佐特的嘴張開了一點，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利齒。
它的聲音還是那麼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朋友是加佐特的食物。”
崛井的手停住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輕又啞。
“你在說什麼呀？”
司令室裡，居間惠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緊了。
她的聲音很穩，但比平時快了一點，像是在趕在什麼東西發生之前把話說完。
“它要吃朋友。崛井，閃電人是不是在電離層，把它的朋友全部都吃光了呢？”
新城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被欺騙了之後的憤怒。
“什麼？”
崛井站在加佐特面前，仰著頭，看著那雙黃色的、沒有溫度的眼睛。
他想起水野博士，想起那個在探測機上興奮地笑著說“好極了”的老人。
他想起那些碎片——金屬的，探查機的，散落在閃電巢裡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的天吶……這麼說，博士他們也被……”
他沒有說完。
他不敢說完。
加佐特張開嘴，朝崛井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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