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一個小男孩揹著一個紅色的書包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路燈昏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灰白色的路面上，一晃一晃的。
街道兩邊的店鋪早就關了門，捲簾門上塗著花花綠綠的塗鴉，被燈光照得朦朦朧朧。
遠處的天空是深藍色的，沒有星星，只有一輪彎月掛在雲層邊緣，像一把被磨鈍了的刀。
小男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帽子沒有戴，頭髮被夜風吹起來一點。
他的步子很慢，紅色書包在背上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什麼都沒有。
只有路邊一棵老槐樹的枝頭，蹲著一隻烏鴉，黑漆漆的，在路燈的光裡縮著脖子，偶爾發出一聲沙啞的叫聲。
“嘎——嘎——”
小男孩轉回頭，繼續走。
他的腳步快了一點，書包帶子在肩上勒得更緊了。
他把手縮排袖子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步一步地往前邁。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不是烏鴉，是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重，像有人在跑。
小男孩的身體繃緊了，他把頭縮排衣服領子裡，肩膀聳起來，像一隻受驚的貓。
他的手指攥著書包帶子，指節發白。
腳步聲從他身邊掠過。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腋下夾著公文包，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頭髮有些亂，領帶歪了，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過來。
小男孩鬆了一口氣，肩膀塌了下來。
他的腳步放慢了，目送著那個上班族的背影越走越遠。
就在這時，那個上班族面前忽然冒出了一個身影。
它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袖口筆挺，領帶系得整整齊齊，但它的頭不是人的頭——是一顆烏鴉的頭。
尖尖的喙，棕黃色的眼睛，在路燈下閃著詭異的光。
它的手裡拿著一把形狀奇怪的槍，槍身是銀灰色的，有幾根細長的管子，頂端亮著微弱的藍光。
那個上班族猛地停下來，身體往後仰了一下，把公文包抱在胸前。
他的嘴張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尖又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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