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瑞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路西亞和扎拉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他們看見林見秋站了起來，看見居間惠點了點頭，看見所有人都沒有露出為難的表情。
他們的肩膀鬆了一點。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路西亞和扎拉每天都在學地球的語言。
老師是一個退休的語言學教授，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他從最基礎的五十音圖教起，“あ、い、う、え、お”，一個一個地念。
路西亞和扎拉跟著念，發音很生硬，像剛學會說話的孩子。
但他們學得很快——不是因為他們聰明，是因為他們想留下。
想留在這個有人願意保護他們的地方。
一個月後，他們己經能聽懂簡單的日常對話了。
“你好。”
“謝謝。”
“吃飯了。”
說出口的時候，口音還是很重，但不再是完全聽不懂了。
路西亞學會了說“林見秋”，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唸一個很珍貴的名字。
扎拉學會了說“隊長”，但他很少叫，他叫的最多的還是那個詞——“老大”。
那天，林見秋帶著他們去買新衣服。
大古也跟去了，怕林見秋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商場很大，人很多。
路西亞和扎拉跟在林見秋後面，步子很輕，目光從一個個櫃檯、一件件衣服上掃過，眼裡沒有什麼好奇，只是茫然。
他們在地球上什麼都不熟悉，不熟悉衣服的布料，不熟悉食物的味道，不熟悉人的面孔。
但他們熟悉跟在他後面。
林見秋挑了幾件衣服——T恤、牛仔褲、運動外套、跑鞋，讓路西亞和扎拉去試衣間換。
他們換衣服的速度很快，動作很輕，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
大古站在試衣間外面，看著林見秋把一件又一件衣服疊好放進購物袋，嘴角彎了一下。
“你倒是挺會挑的。”
“我得負責啊。”
林見秋抬起頭對著大古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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