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夕陽把天邊燒成了橘紅色。
團長己經跑了過來，跪在德班身邊，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不敢碰德班，怕自己一碰就會弄碎它。
他的嘴唇在顫抖，一遍一遍地喊著德班的名字，聲音從完整到破碎，從破碎到只剩下氣音。
他給德班蓋著一件小號的表演服。
它的耳朵完全垂下來，眼睛閉著，一動不動。
那層淡黃色的光芒己經徹底熄滅了。
劇團的人圍在它身邊。
林見秋走到德班旁邊，蹲下來。
他伸出手，將兩根手指輕輕搭在德班的胸口——那個鱗片紋理最密集的地方。
沒有心跳。
不，有心跳。
太弱了，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但林見秋的手指感覺到了——那種微弱的、像蝴蝶扇動翅膀一樣的搏動。
德班沒有死。它只是耗盡了所有能量。
林見秋收回手指，站起身。
丹後博士從研究所的白色麵包車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行動式掃描器。
他蹲在德班旁邊，將掃描器對準它，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看了幾秒，眉頭皺了起來。
“生命體徵微弱到幾乎檢測不到……”他低聲說，然後站起身，轉向團長，“從醫學角度，它己經接近腦死亡狀態。我需要把它帶回研究所，用更精密的裝置進行——”
“丹後博士。”
林見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丹後博士轉過頭，看向他。
林見秋蹲在團長的旁邊，一隻手按在團長的肩膀上——那個動作很輕，像是在傳遞什麼。
他的目光從丹後博士身上移開，落到了團長低垂的頭上。
團長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林見秋。
林見秋的目光平靜，沒有悲傷，沒有安慰。
他看著團長的眼睛，然後微微地、幾乎不可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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