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比克？！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崛井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眼睛裡寫滿了緊張。
他的身體前傾，差點撞到新城的肩膀。
“他是一個可憐人。”林見秋的語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講述一個需要用心聽的故事，“農村城鎮化太快了，他以前生活的村子要被改造了。田野不見了，小河被填平了，瞭望臺沒有了，蓮藕池也沒了。他接受不了這個變化，所以才會在夜裡出現，裝神弄鬼，嚇唬人，想讓城市化停下來。他不是真的想傷害人。”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新城摸了摸下巴，手指在下頜的胡茬上蹭了兩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但沒有反駁。
宗方的手臂放下了，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像在消化林見秋說的話。
麗娜的眼眶微微泛紅，她低下頭，用手指蹭了蹭鼻尖，沒有說話。
“原來是這樣啊。”
新城的語氣不再是不耐煩或輕蔑，而是一種“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的感慨。
“那你又是怎麼昏迷的？”宗方收回目光，轉過頭看著林見秋，“要不是大古，你得在彥野街的山上睡一晚。”
林見秋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用光能打開了時空之門，也不能說自己被能量反噬震暈了。
他需要編一個合理的、不會被追問的解釋。
“我和奧比克交談了一整晚。”他的語氣真誠而平靜，“聊了很多——他以前的故事，他的村子，他為什麼放不下過去。凌晨的時候，他終於想通了，他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出來了。不會裝神弄鬼，不會傷害任何人。然後就帶著他的麵攤，消失在了夜色裡。”
他頓了頓，抬起右手，揉了揉後腦勺，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
“而我估計是最近太累了，加上昨晚吹了一夜的冷風，事情一解決、精神一放鬆，就首接睡過去了。”
宗方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那個目光裡有審視，有懷疑，但他沒有追問。
他點了點頭，退後了一步。
“那好，林見秋隊員。”
居間惠走上前，伸出手，在林見秋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她的手掌不大，但很有力。
“我許可你休假兩天，好好休息。這一次，別再推脫了。”
她的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
林見秋的右手從後腦勺放下來，五指併攏，指尖抵在太陽穴旁邊，朝居間惠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動作乾脆利落，不像一個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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