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方界。
夜裡的湖心島總是很寂靜,面積不大的島嶼之上,除了幾個流螢發出的微光,便就再也沒有了其它的光亮。
似乎沒幾個修士喜歡將自己閉關所在給弄得燈火通明。
成群的建築在黑夜中彷彿沉默的巨人,無聲的佇立著,既像是在保衛些什麼,又像是在述說些什麼。
等到有人去細聽時,卻發現,除了風吹皺湖面的聲音外,剩下的,卻是一種極其古怪的殺機。
“柳道兄,這就是你說的陣法麼?看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啊。”
宋守仁手中維持著一顆小火球,嘴裡打著哈欠,站在一旁看著柳姓修士時不時在某地停留,然後擺下一些形狀不同的天地靈物,再用筆沾上硃砂畫些不明所以的圖案。
初始,他還看的津津有味,沒想到,半個時辰過去了,他靈力都快用完了,柳姓修士還是沒弄成。
宋守仁又打了個哈欠,他才剛剛入道,仍是做不到不睡覺,見柳姓修士沒有回話,他自顧自的埋怨道:
“柳道兄,您老該不會是大半夜的故意消遣小弟吧,要是無事的話,小弟先回去了啊,就讓別人在這陪您吧。”
說完,宋守仁真的就揉了揉眼睛,拍拍屁股,打算回去了。
原本埋頭不語的柳姓修士總算是將手頭功夫放下,撿起了一旁的靈筆,點了幾下,然後才慢悠悠的說道:
“行,你回去吧。”
“哦。”
宋守仁點頭。
他往外走了幾步,沒人叫他。
又走了幾步,還是沒人。
最後越走越慢,見柳姓修士果真沒有叫住他的意思,只好又轉過了身,垂頭喪氣的說。
“柳道兄您都看穿了,還要故意戲弄小弟。”
這一段時間來,他與柳姓修士也算混熟悉了。
“宋道友。”
柳姓修士忽然一改往日的溫和性格,斥道:
“這等耐性,我就算傳你陣法,你又怎麼學的會?更不要說我本身也對陣道不精通。”
“啊?”
宋守仁自動忽略了話裡的意思,抓住了重點:
“柳道兄,您的意思是,您真打算教我道法?可是,可是…之前,您不還叫我莫要好高騖遠,先把本命功法練好麼?”
宋守仁神色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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