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攻山伊始
陳二牛說出這段話的時候是另一種神情，遠非尋常的戲謔神色。
羅玉因此知道，陳二牛說的是真的。
那是他真正的想法，並不涉及到其它，但也因此，羅玉糊塗了。
“師兄這樣的人，也會沉淪於情愛之事麼？”
他帶著疑惑，問出了這句話。
“不不，這並非沉淪，而是願意。”
陳二牛隻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師弟未有此經歷，也未有過道侶，自然不知其中意味，但於師兄而言，每日所思所想，皆為她，所念所望，皆是她，因為她，師兄怕是沒空去參悟你這指間陣了，否則，悟道百年，佳人卻為枯骨，這於師兄可無半點快感。”
“這樣麼？”
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些，羅玉卻忽然問起了另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那師兄可曾想過？”
“嗯？”
“師兄乃修仙之人，壽元悠久，以師兄如今的境界，至少也有五百之壽，更何況，師兄日後若是進階還虛，壽元足有千年，可師兄所愛的那位女子呢？對凡人而言，百年已可算是長壽吧？師兄可曾想過，有朝一日，她在你面前逐漸長出白絲，逐漸老去，師兄那時又會如何打算？”
這個問題太沉重了，可以說直接點出了陳二牛以後必定會遇到的問題。
陳二牛也未嘗沒有想過，只是，剛剛有那個念頭便被他及時制止住，可現在，被師弟這麼赤裸裸的將問題擺在明面上，他一時之間根本就無法回答。
但羅玉卻沒有放過他，還在繼續說。
“就算師兄能夠替嫂嫂尋來延壽靈物，尋來定顏丹，延長其壽命，保留其容顏，可是，師兄也知，凡人與修士結合，極其難有後人，師兄可曾想過，日後如何去與嫂嫂說及這個問題，我猜，師兄甚至都不敢向嫂嫂透露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吧？”
“這個…”
陳二牛遲疑著不知如何開口，他確實沒有向田兒坦白過自己的身份，這其中，有一種大恐懼。
“師弟曾經於人間讀過一詩，用在師兄身上倒是合適的緊。”
羅玉還在繼續說，陳二牛也不知自己有沒有興趣再聽下去，只是機械的問道：
“什麼詩？”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轟”
一聲巨響。
不僅是在陳二牛腦中響起，更是來自於羅門山山腳。
陳二牛與羅玉再也顧不得閒談，同時將視線望向了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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