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地按住水袋，將其死死釘在青石地面上。
蕭璃抓了個空，手指僵在半空。她猛地抬起頭。
陸厭背靠著滾燙的石壁。高大的身軀完全擋住了洞外照射進來的暗紅光線，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中。
火光勾勒著他冷硬俊朗的下頜線，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市儈與絕對的掌控感。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一點點扯起一抹充滿惡劣的弧度。
“一兩銀子一口。童叟無欺。概不賒賬。”
冰冷、勢利的聲音毫無緩衝地砸在溶洞裡。
蕭璃腦子“嗡”地一聲。剛才在絕境中對這人產生的一絲依賴，在此刻被他這毫無底線的奸商準則敲得粉碎。
“你……”蕭璃氣得眼圈泛紅，胸口劇烈起伏，“我們剛剛出生入死，你現在連一口水都要趁火打劫？！”
“買賣是買賣，交情是交情。更何況，我們之間只有僱主和鏢客的交情。”陸厭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皮袋，“十方沼澤腹地，極度缺水。這可是獨家壟斷資源，一兩一口，已經給了你熟人折扣。不喝拉倒。”
乾渴的五臟六腑正在瘋狂抗議，胃部傳來抽搐的刺痛。
蕭璃死死咬住後槽牙。她太清楚了，跟這個把錢看得比命重的混蛋講道理，完全是浪費口水。
她乾脆利落地探手入袖。從破爛內襯的夾層裡，極其艱難地摸出一塊五兩重的碎銀。
“啪！”
碎銀帶著極度的憤怒，重重拍在陸厭另一隻攤開的大手掌心裡。
“給我！”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陸厭極其自然地收攏五指，將碎銀揣進懷裡。手指鬆開了對水袋的壓制。
蕭璃一把奪過水袋。直接用牙齒咬開木塞，仰起頭就往嘴裡灌。
清涼甘甜的清水順著乾裂的喉嚨流下。那股瀕死的乾渴感瞬間被澆滅大半，生命力一點點重新充盈四肢百骸。
“咕嘟。”第一口。
“咕嘟。”第二口。
“咕嘟。”第三口。
就在蕭璃意猶未盡，捧著水袋準備長飲第四口時。
眼前的視線突然一花。
陸厭右手化爪，動作快出殘影。極其精準地從她手裡一把奪回了水袋，左手拇指一挑，木塞“砰”地一聲原位封口。
“你幹什麼！”蕭璃徹底急了，伸手就去搶。
陸厭單臂高高舉起水袋。他低下頭，眼神像是個沒有感情的鐵算盤，輕飄飄地給出結賬明細。
“你給的五兩碎銀，剛好扣掉先前的三兩藥費欠賬。結餘兩兩。一兩一口，剛才你喝了三口，第一口算你充值贈送。餘額不足，限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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