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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散去，文武百官三三兩兩地走在出宮的石板路上。
冬日的寒風捲著殘雪，落在官袍的下襬上，卻沒人有心思拂去。
—— 方才朝堂上王承玉那番 “哭爹喊娘” 的場面，還在眾人腦海裡盤旋，連帶著對王若與封妃的反對聲，也漸漸弱了下去。
戶部尚書張大人裹緊了身上的貂裘，與身旁的吏部侍郎低聲交談：“罷了罷了，說到底，那華妃也是王老太師的女兒，王家這些年也不容易，王承玉又在皇帝面前得用，一個妃位而己，真要硬攔著，反倒落了王家的面子。”
“是啊！還是要看王太師的面子啊！”
吏部侍郎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話是這麼說，可規矩就是規矩，哪能這麼輕易破？
只是方才王承玉那一齣，把王老太師都搬出來了，咱們再反對，倒顯得是故意跟王家作對。
再說，皇帝心意己決，咱們總不能跟陛下硬頂。”
兩人正說著，旁邊幾位老臣也湊了過來。
禮部的李老大人捋著花白的鬍鬚，語氣平淡：“我看吶，此事就這麼算了。後宮之事，本就該由陛下做主，咱們做臣子的，管得太多反而討嫌。
何必插手皇后和後宮眾人的爭鬥呢！
那華妃就算得寵，終究也只是個後宮妃子，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李大人說得是。”
另一位老臣附和道，“若是日後華妃真敢太過跋扈，不顧規矩，想來王承玉也不會坐視不管 —— 他畢竟是朝堂重臣，總不會讓自己妹妹做出敗壞王家名聲的事。
再說還有皇帝，陛下雖寵著華妃，可也不是什麼昏君，真要是觸及底線，陛下自會約束。”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激烈的反對聲，漸漸變成了預設。
他們心裡都清楚，繼續反對下去，不僅改變不了結局，還可能得罪王承玉這個勢頭正勁的工部尚書，甚至惹得皇帝不快。
畢竟，王若與封妃雖不合規矩，卻也沒到危害國體的地步，犯不著為了這點事，跟皇帝和王家撕破臉。
“走吧走吧，天兒這麼冷，趕緊回府吧。” 張大人擺了擺手，率先加快了腳步。
其他大臣也紛紛點頭，不再議論此事，各自散去。
……
宮牆內，凝香宮的暖閣裡，王若與正拿著皇帝剛賞賜的紅玉發冠，對著鏡子細細端詳。
宮女在一旁笑道：“娘娘，陛下對您可真好，不僅力排眾議封您為華妃，還特意給您尋來這麼好的紅玉。”
王若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里卻帶著幾分清醒。
她知道，自己能順利封妃，不僅靠皇帝的寵愛，更靠哥哥在朝堂上的力挺。
往後在宮裡，她更要謹言慎行，既要牢牢抓住皇帝的心，也要守住王家的顏面，不能讓哥哥的一番苦心白費。
自己要的，可不是什麼盛寵，要的是權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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