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寧郡主打她這一巴掌，是不是己經發現了她和齊衡的事？
若是郡主登門時說了出來，她該怎麼辦？
馬車軲轆滾滾，載著滿車的心事，漸漸消失在薄霧深處。
科舉考試己經開始，可盛家的風波，卻才剛剛拉開序幕。
……
細雨斜斜落在貢院的青瓦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主考官李大人撐著油紙傘，輕步走在考場間的過道上。
考生們皆埋首於案前，頭頂的屋簷遮住小雨，筆尖劃過宣紙的 “沙沙” 聲，混著雨聲，成了這考場裡唯一的動靜。
他沒有急於回到閱卷房，反而想趁著巡場的間隙，親眼看看這些未來的朝堂棟樑。
—— 卷面文章是 “才”，臨場氣度是 “品”，二者皆重，方能選出真正可用之人。
走到長柏的考桌旁，李大人放緩了腳步。
只見長柏端坐於案前，腰背挺首，手中狼毫筆握得穩當，一筆一畫寫得從容，連額角滲出的細汗，都只是抬手用帕子輕輕拭去，目光始終未離開卷面。
李大人心裡暗暗點頭：不愧是王老大人的外孫，這份臨考不亂的沉穩，比文章裡的老成更難得。
尋常考生到了第三場，多有浮躁之態，可他卻依舊心定如磐，單這份心性，將來在朝堂上也能扛住事。
目光移到不遠處的長楓桌前，李大人卻微微皺了皺眉。
長楓寫得很快，筆尖幾乎要在紙上飛起來，時不時還停下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顯然是在為某個論點糾結。
方才看他的草稿，便知他想法跳脫，此刻見他臨場雖機敏，卻少了幾分沉穩，李大人輕輕嘆了口氣：是塊有靈氣的料子，可惜性子太急。
科舉考場尚且如此，將來若入了朝堂，面對繁雜政務，怕是要吃 “沉不住氣” 的虧。
……
繞過幾排考桌，齊衡的身影映入眼簾。
李大人本是帶著幾分期待 —— 齊國公府世子，京中盛名在外，是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總該有些真本事吧？
可看了片刻，他卻搖了搖頭。
齊衡的坐姿倒端正，可筆尖落下時，卻總有幾分猶豫，寫幾筆便要停下來，眼神飄向卷面外，似在回憶什麼，又似在斟酌辭藻。
方才遠遠瞥見他的草稿，滿紙華麗辭句，卻少見切實立論，如今見他臨場這般心浮氣躁，
李大人心裡便有了數：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這般沉不下心來做學問，縱有文采，也難成大器。
這次是考不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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