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涼亭裡，
皇帝望著雲霧與羽林衛遠去的方向，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輕輕嘆了口氣。
轉身時，恰好瞥見薛蟠站在廊下，月光灑在他臉上，柔和了往日的爽朗，竟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溫潤。
皇帝的目光頓了頓，眼底翻湧起復雜的情緒 !
—— 有懷念，有惋惜，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偏愛。
“或許，有些感情，本就不該被世俗的規矩所束縛。”
皇帝輕聲呢喃，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紫薇舍人的身影。
當年的紫薇舍人，也是這般敢愛敢恨，為了心上人，哪怕與整個朝堂為敵也絕不退縮。
自己那時候那麼討厭那個女子，甚至還……
也許，那個心細如髮的傢伙，就是看出了自己那一點小心思！
哈！薛……，你還真是，都走了那麼多年，還是能輕易勾起我心裡的……！
哈！若不是身份懸殊，若不是帝王家的無奈。
或許…… ，皇帝搖了搖頭，將那些念頭壓下去，“可惜啊，世間哪有那麼多或許。”
……
不多時，太監端來醒酒茶，薛蟠喝了幾口，酒意上湧，眼皮漸漸沉重。
皇帝見他睏倦的模樣，便吩咐人將他安置在自己的側臥：“夜裡照看仔細些，別讓他著涼。”
薛蟠倒頭就睡，睡得香甜，連夜裡皇帝起身坐在床邊，凝視了他近一個時辰都未曾察覺。
燭火搖曳，映著薛蟠熟睡的臉龐，與記憶中紫薇舍人的模樣漸漸重疊。
皇帝伸出手，指尖在薛蟠臉頰上方停頓片刻，彷彿隔著時光和死亡，撫摸著那張溫柔的臉！
終是輕輕收回，低聲道：“若有下輩子，朕不是皇帝，你也不是臣子，或許…… 我們能做一輩子的知己。”
“像雲霧和安雲知那樣的知己，抱歉啊，還是害死你的心上人，但是我不後悔！她該死！你實在是不聽話，為什麼要喜歡她哪！我不能接受！”
“為什麼，不能乖乖的！榮華富貴，功名利祿，你要什麼都行！就是，不能有喜歡的人！”
這話裡，有遺憾，有惋惜，還有對過往的釋然。
……
天快亮時，皇帝看著窗外泛起的魚肚白，心裡己然下定主意。
薛蟠是紫薇舍人的孫子，又這般純粹正首，最重要的是，他那麼像那個人！
他定要護著這孩子，讓他一世榮華富貴，不再重蹈他爺爺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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