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衣襟上：“爹，我……”
“你當年為了救全家，自請入府做妾，娘沒攔你。”
姥姥接過話頭，
銀鐲子在案几上磕出急響，
“可墨玉是林家的孩子，怎能如此對待？連親生骨肉都能隨意丟棄！”
這話像塊石頭投入靜水，
滿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
……
我這才恍然大悟 ，
—— 難怪母親手裡的銀錠總也花不完，
綢緞莊的掌櫃見了她畢恭畢敬，
連街邊最勢利的當鋪夥計都對她客客氣氣。
方才進院時看見的那幾箱行李，
除了給我的玩意兒，
剩下的竟都是些成匹的雲錦、整箱的西洋鏡，
哪是尋常人家能置辦得起的？
“娘，您別生氣。”
大舅給姥姥續上茶水，
月白長衫的袖子掃過茶盞，
“當年若不是妹妹當機立斷，咱們家早就成了別人砧板上的肉。”
二舅 “砰” 地一拳砸在八仙桌上，
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那幫官商勾結的狗東西！
當年扣了咱們十二艘船的貨物，害死我大嫂，
還把爹和大哥扔進天牢，這筆賬我記到現在！”
我懷裡的咪咪忽然豎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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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