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柏愣了愣，見他神色誠懇，衣著不凡。
“在下盛長柏。”
“在下真名顧廷燁，來老家訪親。” 白燁的眼睛亮了，“寧遠侯府二公子。”
長柏一聽寧遠侯府二公子更熱情了！
完全看不出來，剛剛兩人還是劍拔弩張的！
遠處的王大娘子看見這一幕，差點心梗！
這長柏竟然如此絕情！
那可是他的親姐姐啊！
……
……
午後的盛府正廳外，賓客們剛辭了行，青石板路上還留著馬蹄踏過的淺痕。
明蘭穿著件半舊的藕荷色夾襖，忽然從廊柱後衝出來，小小的身子撲到盛紘腿邊，
仰著張掛著淚珠的小臉，聲音哭得抽噎：“爹爹！孃親…… 孃親屋裡快斷炭了！每日的飯食只有些冷粥鹹菜，連塊像樣的肉都沒有……”
這話像顆石子，在剛散去的賓客堆裡炸出漣漪。
幾個走得慢的夫人小姐停住腳步，掩著嘴低聲議論，眼神在盛紘鐵青的臉上溜來溜去。
盛紘的手攥得咯吱響，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強壓著怒火把明蘭往身後拽：“小孩子家胡說什麼！快回屋去！”
“我沒有胡說！” 明蘭掙開他的手，哭得更兇，小手指著西跨院的方向，“春桃姐姐都看見了！庫房的管事媳婦說‘小妾哪配用銀絲炭’，還把孃親的月錢扣了大半……”
賓客們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像細針似的紮在盛紘臉上。
他猛地沉下臉，對身邊的管家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送客！”
又彎腰拎起明蘭，幾乎是拖著往內院走，聲音壓得像要吃人，“回去再跟你算賬！”
……
……
送走最後一波看熱鬧的賓客，盛紘把明蘭往衛小娘的屋裡一推，轉身就對候著的管事吼：“去！把庫房的賬冊、衛小娘的例份單子全給我拿來！再把管庫房的、衛小娘院裡的人都叫來！今兒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盛府裡動手腳！”
查問的動靜驚動了大娘子王氏。
她穿著件石青緞子襖，踩著花盆底鞋匆匆趕來，進門就聽見盛紘在罵：“查！給我仔細查！查不出個一二三，你們都給我捲鋪蓋滾蛋！”
管事們不敢怠慢，翻箱倒櫃地查了半晌，最後在衛小娘的丫鬟小蝶屋裡搜出個鎖著的木箱。
開啟一看，裡面竟堆著大半箱銀絲炭，還有幾匹上好的雲錦，賬目上記著的 “剋扣” 之物，赫然都在這兒。
小蝶嚇得臉色慘白，“噗通” 跪下：“老爺饒命！這不是我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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