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痘獻上的訊息傳入養心殿時,皇帝正對著奏摺蹙眉。
當太醫用帶著顫音的語調稟明,此法可解天花之厄,挽救萬千子民性命時,
龍案後的帝王猛地拍案而起,明黃常服的衣襬掃過案上堆疊的奏章,“好!好一個安樂侯!”
旨意一日內連下三道。
先封父親為安樂侯,賜金千兩,良田百畝;
再賞我爵位,特許穿紅袍入紫宸殿;
最後加恩我科舉免試入翰林,首入工部當差。
我身著新制的翰林青衫站在工部衙署時,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案上的工程圖上,指尖劃過那些縱橫的線條,忽覺這朱牆內的風雨,原是與朝堂的磚瓦相連的。
“哥哥,放心吧!我都記住啦!” 臨行前,妹妹青櫻穿著藕荷色宮裝,
我望著她清亮的眼眸,低聲道:“皇后宮裡不比家中,萬事需謹慎。只是有些話,你得帶給姑母!、告訴她,還有一個!別忘了!”
青櫻的指尖微微一顫,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重重點頭,轉身踏入了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
……
坤寧宮的暖閣裡,皇后正對著銅鏡輕撫小腹。
一月半的身孕,腹間尚是平坦,可晨起時的乾嘔與倦怠卻瞞不住身邊人。
她捏著帕子的指節泛白,身後的剪秋適時遞上一盞參茶:“主子仔細身子,祺嬪與安小主在外頭候著許久了。”
珠簾輕晃,祺嬪一身桃粉色宮裝,珠翠滿頭地走在前頭,見了皇后卻只是福了半禮,眼角的餘光掃過隨後進來的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陵容穿著半舊的湖藍色衣裳,鬢邊只簪了支素銀簪子,垂著眼簾不敢抬頭。
“眼下甄嬛風頭正盛,協理六宮的權柄在手,你們倆倒好,一個整日爭風吃醋,一個只會躲在角落裡唱曲兒!真是!無用!” 皇后的聲音帶著假裝的病後的虛弱,卻藏著刺骨的寒意。
祺嬪猛地抬起頭,銀牙咬得咯咯響:“娘娘明鑑!臣妾怎敢與安妹妹相爭?只是有些人仗著有幾分狐媚手段,竟忘了自己的本分!” 她說著,目光如針般刺向陵容。
陵容身子一顫,剛要開口辯解,喉間卻湧上一陣腥甜,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她驚恐地撫著喉嚨,眼中滾下淚來 —— 早在三日前,祺嬪身邊的宮女送來一服 “潤喉湯”,她飲下後便覺喉間不適,如今竟連話也說不出了。
皇后看著眼前這出鬧劇,只覺得一陣頭暈。
祺嬪的狠辣與陵容的怯懦,竟無一人能為己所用。
……
……
幾日後的永壽宮,甄嬛正對著窗臺上的秋海棠出神。
自龍鳳胎降生後,一生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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