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臉頰微熱，避開他的目光，聲音輕了些：“我出來走走。你要去何處？”
“去近郊看看春耕情況，那些學生和士兵剛到任，我不太放心。”劉彥昌指了指身後的馬車，“一起去嗎？車上備了點心，還有給小玉和狐妹帶的雞米塊。”
楊嬋心裡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走到馬車旁，小玉立刻從劉彥昌肩頭跳下來，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歡迎她。
狐妹也搖著尾巴湊過來，舔了舔她的裙襬。
劉彥昌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忍不住笑了笑，狐狸真可愛！
擼起來也很好！
而且還聽話，自己喜歡哈基狐！
就是狐妹不給自己吸肚肚！
倒是小玉，只要給雞米塊，就倒地就不起，隨便主人吸吸吸！
……
馬車軲轤碾過城郊的土路，車窗外的楊柳綠芽沾著晨露，被風拂得輕晃。
楊嬋坐於車內一側，月白色鮫綃裙裙襬垂落，繡著銀線的裙邊掃過車板，留下淺淺痕跡。
她烏髮僅用一支羊脂白玉簪綰起，幾縷碎髮被穿堂風拂到頰邊，抬手拂開時，指尖不經意觸到自己發燙的耳尖。
——自靈虛童子那枚無形藥丸入體，心口的悸動就比往日更甚，連帶著看身側的劉彥昌，目光都忍不住軟了幾分。
楊嬋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
劉彥昌正掀著車簾看外頭的春耕景象，月白色錦袍袖口沾了點泥土，是方才下車檢視田壟時蹭的。
他側臉線條利落，陽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連眉宇間未散的疲憊，都像是被鍍上了層溫柔的光暈。
楊嬋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劉家村那片焦土上，他跪在殘垣前攥緊拳頭的模樣——那時他的絕望，比此刻的沉穩更讓她心悸。
這少年明明剛經歷滅村之痛，轉頭就把所有力氣都花在護佑天下百姓上，連自己的傷都忘了顧。
……
“這木犁還是太笨重了。”劉彥昌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穿越者的較真，“耕深不均不說，還費人力，得改改。”
他回頭時正好對上楊嬋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楊嬋迅速收回目光，指尖攥緊了袖中絹帕，琉璃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她方才竟看得入了神。
車外的小玉似乎察覺到氣氛，從劉彥昌肩頭跳下，跑到楊嬋腿邊，用小腦袋蹭她的手，雪白的尾巴輕輕掃著她的裙襬，發出“嚶嚶 ”的軟聲。
劉彥昌沒再多問，轉而指著田埂上忙碌的農戶：“你看，己經開始春耕了，就是這犁……”
他嘆了口氣，眼神落在田地裡翻起的土塊上，“要是有更輕便的犁，春耕能快一倍。”
楊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抬手輕輕一拂，一道極淡的仙光從她指尖溢位，落在遠處的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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