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秦母驚呼一聲：“若與！你這是做什麼？”
王若與卻絲毫沒有手軟，王若與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秦子菀，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更是字字誅心：“秦子菀，你清醒了嗎？！”
王若與上前一步，俯身盯著秦子菀的眼睛，聲音洪亮，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顧偃開喜不喜歡你，跟孩子有關係嗎？嗯？顧家難道沒有兒子嗎？顧廷煜不是你的親生骨肉？顧偃開是什麼人？
是為了錢，算計你的嫁妝，算計你的性命，為了填補顧家的窟窿，轉頭就娶了白清清的小人！這樣的人，你指望顧偃開回心轉意？你，是瘋了不成！”
王若與越說越氣，指著秦父秦母，聲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秦子菀看看秦父秦母！為了你，頭髮都熬白了，背都駝了！”
自打王若與嫁入秦家，不過短短數月，秦父秦母為了秦子菀的事，跑顧家跑了多少趟？
低三下西地求著顧偃開，求著顧父顧母，換來的是什麼？
錢財是不斷的給！
換來的是你，秦子菀在這裡哭哭啼啼，換來的是顧偃開連看你一眼都嫌煩！”
“你說你要生個健康的兒子？” 王若與冷笑一聲，轉頭吩咐丫鬟，“去，把鏡子拿來！”
……
丫鬟聽話的連忙取來一面銅鏡，遞到秦子菀面前。
王若與按著秦子菀的肩膀，逼著秦子菀看向鏡中的秦子菀自己：“秦子菀，你看看！看看鏡子裡的人是誰！
這還是當年那個豔壓汴京的秦家大小姐嗎？
秦子菀，你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餓成這副鬼樣子，瘦得像個骷髏，眼窩深陷，臉色蠟黃，自己看著不覺得心疼嗎？”
王若與頓了頓，又道：“秦子菀再看看白清清！
白清清懷著身孕，卻不肯困在顧家的後院裡爭風吃醋，早早便搬出府去別居，憑著白家的家底和白清清自己的本事，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如今連宮裡的食材都是白清清供應的！
白清清活得何等瀟灑，何等體面！秦子菀，你呢？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秦子菀怔怔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那張憔悴枯槁的臉，看著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一般。
秦子菀想起自己未出閣時，何等明豔動人，何等驕傲自信，再看看如今的模樣，眼淚突然洶湧而出，卻不是為了顧偃開，而是為了她自己。
秦子菀轉頭看向秦父秦母，看著秦父秦母鬢角的華髮，看著秦父秦母眼中的心疼與無奈，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這些年，秦父秦母為了秦子菀，操碎了心，秦子煜也為了秦子菀，屢次與顧偃開爭執，甚至不惜大鬧顧家婚宴。
而秦子菀呢？
秦子菀卻一心撲在顧偃開身上，執迷不悟，作賤自己，連累家人。
甚至，因為，顧堰開喜歡柔弱不能自拔的女兒，把自己生生餓成這個！
秦子菀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我……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