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雪漸漸大了，落在乾清門的琉璃瓦上積起薄白，也落在賈赦肩頭那身月白孝袍上。
衣料上乾涸的暗紅血痕被風雪浸潤，邊緣暈開淡淡的褐意，既有昨日護駕太子時留下的刀傷血漬，也有救下小郡主時候的刀傷！
又沾了幾分殿外寒風捲來的塵沙，在一片石青、藏藍的朝服佇列中，像一株染血的寒梅，清絕又刺眼。
賈赦微微垂首，長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滿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羊脂小玉珠。
——那是空間的載體，冰涼觸感時刻提醒他收斂鋒芒。
不能像是一些傻逼穿越者一樣，跑出去說什麼人權！
什麼人人平等！
趁著康熙沉默的間隙，賈赦暗中運力，將【e555——看我這麼可憐！你就救救我吧~】
異能催至極致，無形的波動如同溫水漫過全場，愈發放大了他周身脆弱無助的氣場。
……
御座上的康熙靜坐良久，指節死死攥著一份明黃錦盒，盒中是太子胤礽自戕前寫下的血書，暗紅的血漬透過錦盒縫隙隱約可見。
這位帝王鬢邊己染霜華，往日銳利的眸子此刻只剩喪子的猩紅與偏執，周身氣壓低得能滴出水來。
寒風捲著雪沫撞在鎏金銅火盆上，火星噼啪作響，卻驅不散滿場死寂。
賈赦能清晰感覺到，異能對這位心智如鋼的帝王效果微弱。
——康熙的目光掃過他時，雖有片刻被“可憐”氣場牽動的鬆動，更多仍是對太子舊人的審視與遷怒。
賈赦心頭一凜，愈發將背脊躬得低了些，刻意讓孝袍滑落肩頭，露出腕間未愈的傷口，雪粒落在傷口上，激得他微微瑟縮，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看啊，我為了你兒子，都傷成這樣了！
你還不放過我嗎？
……
“啪！”錦盒被康熙狠狠摜在御案上，碎裂的木片濺起。
“朕的兒子沒了！”帝王嘶啞的嗓音劃破寂靜，帶著山崩地裂的暴怒，“那些嚼舌根詆譭太子的，殺！”
話音未落，兩名御前侍衛立刻上前，架住了站在前列的翰林院編修。
——那人前些時候曾聯名上奏，彈劾太子行事乖張。
編修嚇得面如土色，跪地連連叩首：“陛下饒命！臣所言皆是據實，絕非詆譭啊！”
額頭磕在漢白玉地面上，很快滲出血跡，與賈赦衣上的血痕遙相呼應。
全是血，但皇帝就是覺得，這個傢伙該死！
至於賈赦，等會再殺！
皇帝還是被影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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