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退出御書房，夜色己深，街上燈火稀疏，融雪的寒氣撲面而來。
他回到清平侯府，剛踏入大門，便知曉胤禛來了。
——府中老兵早己習以為常，悄悄引他前往書房。
書房內燭火搖曳，紫檀書桌整齊，案上擺著胤禛帶來的好茶，還有賈代善當年的戰功冊，
胤禛正斜靠在書椅上，手指玩著賈赦的珊瑚頂戴，神色輕浮，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那般傲嬌的模樣，與平日朝堂上清冷嚴肅的西王爺判若兩人。
賈赦笑著走過去，俯身，輕輕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麼，西王爺又偷跑過來了？”
胤禛臉頰微微泛紅，傲嬌地偏過頭，卻沒有推開他，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誰偷跑了，本王只是順路過來看看。”
賈赦在他身邊坐下，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卻毫不在意，輕聲說道：“陛下身體不好，己有傳位之意，你最近收斂些鋒芒，做個閒散王爺，莫要太過張揚才好。”
胤禛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瞬間秒懂賈赦的深意。
——康熙權欲極重，若是哪位皇子野心太盛，必然會引起他的猜忌，唯有表現得毫無野心，才能讓皇帝安心，即便傳位後，也能保全自身，待皇帝百年之後，再作打算。
不掙就是掙！
“本王知曉。”胤禛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手臂上的繃帶，眼底滿是疼惜，“倒是你，傷還沒好，就這般不省心。”
他語氣軟化，沒了之前的傲嬌，俯身回吻賈赦，燭火搖曳，映著兩人交纏的身影，曖昧的氣息在書房中蔓延，驅散了夜寒。
兩人溫存片刻，胤禛看了看天色，知道不能停留太久，便起身整理好常服，從書房書架後的暗門走進密道。
這密道是兩人私下商議後修建的，方便胤禛往來侯府，不易被人察覺。
臨走前，胤禛回頭深深抱了抱賈赦，溫熱的氣息裹著他身上獨有的松煙墨香，拂過賈赦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傲嬌的溫柔：“放心，本王自有分寸，明日再來看你。”
話音落，他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賈赦手臂上的包紮白綾，才轉身踏入書房書架後的密道，暗門緩緩合上，與書架紋理渾然一體，不留絲毫痕跡，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
賈赦靠在紫檀木書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唇上殘留的溫度，嘴角忍不住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眉眼間的清絕被慵懶沖淡，更顯動人。
他抬手輕輕撩開衣袖，露出手臂上纏著的白綾，白綾邊緣還沁著淡淡的藥香，底下的傷口仍有隱隱鈍痛。
身上那件素白錦袍，是康熙特賜的雲錦料子，袖口繡著幾枝淺竹，衣襬處還殘留著護駕時留下的乾涸血痕，暗紅的印記與瑩白的錦料相映，襯得他肌膚勝雪，眉眼間既有破碎的楚楚可憐，即便孤身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裡，也依舊鶴立雞群，自帶奪目氣質。
他望著密道方向，眼底滿是愜意，想起今日在御書房，康熙握著他的手談及傳位之事的鄭重，想起自己那句“陛下定奪便好”換來的皇帝讚許，又想起胤禛方才抱他時的力道與溫柔，心頭暖意湧動。
輕輕嘆了口氣，他指尖摩挲著衣襬上的血痕，低聲呢喃：“真是太墮落了，可這樣的日子，也太好了。”
……
……
此時，窗外的深秋暮色己濃，晚風捲著落葉，輕輕叩擊著窗欞，帶來幾分微寒。屋內燃著銀絲炭，暖爐上擺著張氏陪嫁的青瓷茶盞，嫋嫋熱氣氤氳開來，驅散了夜寒。
丫鬟青黛輕步走進來，垂首躬身：“侯爺，夫人己在飯廳備好了晚膳，請侯爺過去。”
賈赦點頭應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任由青黛扶著，緩緩移步向飯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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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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