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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終是斂了勢頭,晨曦透過雍親王府的青竹窗欞,灑在暖閣的白玉地磚上,映著水汽蒸騰後殘留的淡痕。
賈赦在侍衛的伺候下洗漱完畢,指尖摩挲著胤禛命人備好的衣物。
——月白色緞面常服,繡著暗紋雲蟒,馬蹄袖挽起時露著腕間羊脂小玉珠,冰涼玉質貼著肌膚,恰能壓下殘存的燥熱。
衣料剪裁合體,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春神】異能滋養的臉龐在晨光中清豔逼人,只是領口不經意滑落時,頸側幾道淺淡泛紅的抓痕便若隱若現,是昨夜糾纏的隱秘印記。
賈赦下意識攏了攏領口,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想起清晨醒來時空蕩的軟榻,那位清冷王爺倒真是逃得乾脆。
“賈將軍,陛下己在御書房等候多時了。”侍衛躬身提醒,語氣恭敬。
賈赦點頭應下,踩著廊下未消的薄雪出門,月白、常服下襬掃過積雪,沾了細碎冰粒,卻難掩他周身鮮活氣息。
馬車碾過融雪的街巷,他靠在車壁上,心頭盤算著與康熙的對話。
既不能顯得貪心,又要藉著機會了斷與賈家的牽扯,那些腌臢事,他半分也不想再沾。
御書房內暖意融融,鎏金燭臺燃著最後一寸蠟,晨光與燭火交織,映得案上明黃錦緞聖旨與賈代善舊年戰功冊熠熠生輝。
康熙身著玄色龍紋常服,腰間東珠朝珠顆顆瑩潤,正立在窗前望著院外初晴的雪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欞雕花,眼底藏著對賈代善的舊憶。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見賈赦一身石青常服立在殿中,身姿清俊,眉眼間沒了昨日的破碎脆弱,反倒透著幾分輕快,心頭先鬆了大半。
賈赦依禮行馬蹄袖大禮,翻下袖口時動作利落,卻因肩頭抓痕牽扯微微一頓,轉瞬便恢復自然。“臣賈赦,叩見陛下。”
他聲音清亮,不復昨日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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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抬手示意平身,目光掃過他周身,見他精神大好,便首截了當地問:“身子無礙了?往後想做些什麼?”
他本暗自擔心,賈赦經此一役,或是想借機攀附,或是心存怨懟要報復賈家,反倒生出非分之心。
賈赦垂眸思索片刻,抬眼時眼底澄澈,語氣帶著幾分釋然:“陛下,臣父親打打殺殺一輩子,掙下這份家業,可最初,臣爺爺不過是想求幾畝薄田,安穩種地罷了。臣無別的念想,只求往後能守著家人,圖個清淨。”
這話半是真心——穿越而來見慣生死,他本就厭倦朝堂紛爭;
半是試探,想看看康熙是否真能容他避世。
畢竟,你想退出棋局,人家也要同意才行啊!
康熙聞言又氣又笑,指尖點了點他,無奈搖頭:“你這孩子,倒會說些實在話。”
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原本的擔憂化作哭笑不得,這賈赦竟半點野心也無,反倒比那些趨炎附勢之輩通透百倍。
“罷了,既無大志,可還有其他要求?”
賈赦躬身道:“陛下待臣己是天恩,臣本就做好了淨身出戶的打算。”
他話鋒一轉,眼底掠過一絲對賈母賈政的冷意,“只是臣父親臨終前叮囑,務必還清欠國庫的銀兩。如今爵位給了二弟,這還債的擔子,便煩請陛下催著他擔起來吧。”
他就是要藉著皇權,讓賈政嚐嚐坐享其成的代價,也算洩了被至親背叛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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