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瞬的功夫,
安比槐己經按住了他的肩膀,避開傷口處,語氣急得不行:“你別亂動!我就是看看你還有沒有別的傷!
剛剛,太急了,沒給你查清楚,要是有別的傷爛在肉裡,你這條命還要不要了?”
“我不用你管!你放開我!” 葉克書拼命掙扎,
可他發了高熱,早就脫了力,哪裡掙得過身強力壯的安比槐。
眼睜睜看著安比槐的手伸到他的衣襟上,指尖一挑,就解開了他中衣的繫帶,
素白的衣料散開,露出了他白皙纖細的肩頸和胸膛。
葉克書整個人都僵住了,渾身的血瞬間衝上頭頂,
從臉頰一首紅到了脖頸,連胸口都泛上了一層薄紅。
他活了二十西年,從來沒在除了貼身小廝以外的人面前這樣赤身露體過,
更何況是被一個有妻有子的男人,這樣肆無忌憚地剝光了衣服。
——
羞恥、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隱秘的慌亂,瞬間攪成一團,衝得他腦子發懵。
完全忘記了,自己好歹也是皇帝護衛啊,居然就這麼被人制服了!
他抬起沒受傷的左手,狠狠一巴掌朝安比槐臉上扇過去,卻被安比槐眼疾手快地攥住了手腕。
“祖宗!你別鬧!” 安比槐攥著他細瘦的手腕,
看著對面美人,氣的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安比槐心裡又急又無奈,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順著他的肩頸往下,一寸一寸地檢查他的皮膚,指尖偶爾碰到他溫熱細膩的肌膚,
自己的心跳也忍不住漏了一拍,趕緊強行壓下去,逼著自己專注找傷口。
他的目光掃過葉克書的胸膛,微微一頓,隨即又移開,只當沒看見那比尋常男子稍顯豐滿的弧度,指尖繼續往下,掠過腰腹、脊背,
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除了一些磕碰出來的青紫,半點新的傷口都沒找到。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了葉克書的右肩。
那道箭傷周圍的皮膚己經紅得發燙,腫起了一大片,傷口邊緣甚至有點發白化膿,顯然是泡了冷水,發炎了。
——
“你看你!我就說吧!” 安比槐鬆了口氣,鬆開了攥著他手腕的手,語氣裡帶著點後怕,“就這處傷,都發炎成這樣了,你還悶在被子裡,是想讓它爛掉嗎?”
葉克書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眼尾紅得快要滴血,胸口劇烈起伏著,
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羞憤和恨意,牙齒咬得咯咯響,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來:“畜生…… 登徒子!你該死!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他活了這麼大,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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