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的榮安堂裡，氣氛沉悶得像結了冰。
盛老太太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看著倒是慈眉善目的，
卻板著臉看著底下的三個姑娘，語氣嚴肅：“你們要記住，盛家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今你大哥二哥在考場裡拼命，你們在家裡更要安分守己，不許惹是生非，免得衝了他們的文運。”
墨蘭穿著藕荷色繡玉蘭的褙子，手指卻在袖子裡偷偷掐了掐身邊如蘭的手背。
如蘭立刻會意，兩人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不屑。
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當初孔嬤嬤偏心明蘭，指著她們鼻子罵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
如今大哥二哥眼看就要高中了，倒跑來跟她們講仁義道德，真是虛偽透頂。
要不是王大娘子和林小娘忙著求神拜佛，沒空管她們，她們才不會來這裡聽老太太唸經。
兩人低著頭，低著頭，瞧著自己的指甲，
嗯，真是好看，
回頭上些紅色的顏料！
更加喜慶！
至於老太太的話！
嗯~
全當老太太的話是耳旁風。
只有明蘭縮在最角落的位置，手裡死死攥著帕子，指節都泛白了。
她根本沒聽見老太太說了什麼，滿腦子都是齊衡。
一會兒希望他能高中進士，這樣他就能在平寧郡主面前挺首腰桿，求娶自己；
一會兒又害怕他高中，怕他成了天子門生，身份越發尊貴，就再也看不上自己這個卑賤的庶女了。
甚至，有些陰暗的想著，要是他破相了，該多好，這樣沒準自己就配的上他了！
幾種心思反覆拉扯，讓她坐立難安，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總之，人類是複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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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院之內，早己沒了前兩日的緊張。
長楓早就寫完了卷子，正蜷在狹小的木板床上補覺，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睡得一臉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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