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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身，朝著顧廷煜的院子衝了過去。
顧廷煜正躺在床上咳嗽，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他剛喝了藥，正準備休息，房門 “哐當” 一聲被踹開了。
顧廷燁衝了進來，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床上提了起來。
“是你！是不是你告的狀！” 顧廷燁的聲音冰冷刺骨，
“十二歲那年，我們一起練字，我隨口說了一句官家對楊無端太刻薄，除了你，沒有別人知道！一定是你告訴了父親，又傳到了陛下耳朵裡！”
“咳咳…… 不是我……” 顧廷煜被他提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拼命掙扎著，咳嗽得撕心裂肺，
“我…… 我根本就沒跟任何人說過…… 廷燁，你放開我……”
“不是你是誰？！” 顧廷燁紅著眼睛，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害我！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身體比你好，嫉妒父親看重我！”
“夠了！” 顧偃開追了進來，厲聲喝道，一把拉開顧廷燁，將顧廷煜護在身後，
“你自己惹了禍，還敢往你哥哥身上推！廷煜病成這樣，怎麼可能去告狀？我看你就是本性難移，每次闖了禍，就知道推卸責任！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放蕩浪子！”
顧廷燁看著顧偃開護著顧廷煜的樣子，又看了看躲在顧偃開身後、眼神躲閃的顧廷煜，心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原來，在他們心裡，他永遠都是那個只會闖禍的逆子。
無論發生什麼，錯的永遠都是他。
他笑了，笑得淒涼又絕望。
“好，好得很。” 他看著顧偃開，一字一句道，“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我留在這個家，也沒什麼意思了。”
說完，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出了院子，沒有回頭。
顧偃開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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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御花園，荷風送香，蟬鳴陣陣。
沁芳亭臨著一池碧荷，亭下襬著冰鑑，鎮著新摘的蓮蓬和雨前龍井，絲絲涼意驅散了午後的燥熱。
長楓正馱著六歲的小太子趙璽，在亭邊的青石板路上瘋跑。
小太子穿著一身明黃色繡五爪小龍的錦袍，兩條小短腿緊緊夾著長楓的腰，小手抓著他烏黑的髮髻，興奮得小臉通紅，扯著嗓子大喊：
“長楓哥哥再快一點！再快一點！我要追上那隻蝴蝶！”
長楓穿著一身寶藍色暗紋錦袍，跑得滿頭大汗，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水打溼了，卻笑得眉眼彎彎，故意放慢腳步逗他：“太子殿下抓穩了！再快就要摔下來啦！”
“好了好了，別跑了，太危險了。” 官家坐在亭中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青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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