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波不虧。
他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角樓，隱約看見一個明黃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賈赦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對著角樓的方向，偷偷比了個心。
角樓上，新帝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
李德全站在他身後，低著頭，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完了，陛下這是真的栽在賈大老爺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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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裡燃著沉水香，煙氣從銅鶴香爐的喙裡嫋嫋升起，繞著樑上雕的九龍戲珠盤旋。
紫檀木大案上堆著半人高的奏摺，邊角壓著青玉鎮紙，太上皇常用的那把掐絲琺琅茶盞擱在案角，茶水早己涼透。
太上皇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身上裹著一件玄狐皮的大氅，臉色依舊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暖爐，眼神沉沉地盯著站在下面的賈赦。
新帝坐在側首的梨花木椅上，穿著一身玄色暗龍紋常服，腰間繫著一塊羊脂玉的蒼龍教子帶鉤，手裡轉著一枚墨玉扳指，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戴權和李德全一左一右站在門邊，垂著手，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在午門外的事他們都看見了，此刻心裡都捏著一把汗。
王子騰是太上皇一手提拔起來的，是他安插在京營裡制衡新帝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如今被賈赦打成那樣，太上皇豈能善罷甘休。
新帝也護不住這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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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太上皇率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賈赦，你可知罪？”
賈赦正站在旁邊的多寶閣前，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
吃得正香，手指上沾了不少糕粉。
聽到太上皇的話，他嘴裡的糕點還沒嚥下去，鼓著腮幫子轉過頭，一臉茫然：“啊？臣何罪之有？”
“你當街毆打朝廷命官，以下犯上，還敢說無罪？”
太上皇把暖爐往案上一墩，發出 “咚” 的一聲響，
“王子騰是九省都檢點，京營節度使，你說打就打，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朕？”
賈赦把最後一口糕點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糕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狡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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