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裡,皇后聽完竹息的回話,捻佛珠的手越來越用力,指節都泛了白。
她本來指望著沈眉莊和甄嬛聯手,好好壓一壓華妃的氣焰,然後自己出手,收拾了二人!
結果沈眉莊剛掌權就被人害了,甄嬛又縮在碎玉軒不敢出頭,華妃在後宮更是一手遮天。
“沒用的東西,一個個都是沒用的東西!”
皇后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沈眉莊就是個蠢貨,甄嬛也是個沒擔當的!本宮真是白指望她們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冷聲道:“去,給存菊堂送些上好的人參,再告訴沈貴人,好好養著,本宮會替她做主。”
她不能讓沈眉莊就這麼倒下去,這是她手裡唯一能制衡華妃的棋子了。
存菊堂裡,沈眉莊靠在床頭,採月端著藥進來,低聲道:“小主,莞貴人那邊還是沒來,說是身子不舒服。”
沈眉莊端著藥碗的手頓了頓,臉上的血色又褪了幾分。
她沒說話,只是一口一口把苦澀的藥喝了下去,
藥汁苦得她喉嚨發緊,卻比不上心裡的涼。
她出事的那天晚上,躺在冰冷的池水裡,腦子裡想的都是甄嬛,
想著她一定會來救自己,一定會來看自己。
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只等到了皇帝的安撫,皇后的賞賜,卻沒等到那個她最想見到的人。
她輕輕放下藥碗,轉頭看向窗外開得正好的黃菊,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原來這深宮之中,所謂的姐妹情分,終究也抵不過恩寵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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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閣裡,安之聽完宮裡的議論,撇了撇嘴:“你說她們這姐妹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安陵容放下手裡的香鏟,看著窗外的落葉,淡淡道:“真真假假,在這宮裡又有什麼要緊的。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都為了自己。”
安之聽完安陵容的話,眼睛亮晶晶地眨了眨,伸手拽住她的袖子晃了晃,語氣帶著點急不可耐的撒嬌:“姐姐說得太有道理了!那咱們能趕緊回屋嗎?我約了人呢!”
安陵容被她氣笑了,抬手狠狠戳了戳她的額頭,指尖都浸著無奈:
“你啊你!天天就想著私會外男,這是皇宮!是吃人的地方!你真當沒人能發現是不是?哪天東窗事發,咱們姐妹倆都得給你陪葬!”
話是這麼說,她還是下意識左右掃了一眼,確認院門口的侍衛丫鬟都離得遠,才無奈地嘆了口氣,由著安之蹦蹦跳跳地往後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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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存菊堂濃重的藥味漸漸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