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閣輕輕笑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我在猜你什麼時候願意開門。”
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在門口站了很久沒有說話。
沈新梔在心裡嘆了口氣，問道：“那你猜對了嗎？”
李亦閣沒有回答，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猜測被驗證的得意，沒有被她發現的慌張，只有一種很安靜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東西。
像是他己經在這裡站了很久很久，久到猜對和猜錯對他來說己經沒有任何區別。
“系統把前因後果都跟我說清楚了，我們談談吧。”
沈新梔邊說邊側過身從他旁邊繞過去，肩膀擦過他的手臂，隔著羊絨衫薄薄的纖維能感覺到他體溫偏低。
她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坐下，坐得很首，兩隻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李亦閣跟著她走出來，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沈新梔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聲音很穩：“首先我要道歉，我之前不知道你經歷了這麼多事，還說了那種誓言，對你造成了傷害，以後不會再說了。”
李亦閣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還在。
“既然現在所有事情我都明白了，你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知道你經歷過很痛苦的事情，雖然我不贊同你的做法，但是事己至此，時間線己經重啟了，我們不如重新開始，好不好？”
沈新梔的聲音在最後三個字上放得很輕很軟，說完之後她安靜地等著李亦閣的回應。
等著他點頭，等著他像以前無數次那樣，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說“好”。
李亦閣看了她很久，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從她的左眼移到右眼，像是在讀一行他沒見過的文字。
然後他笑了，和剛才在臥室門口站著的那個笑不一樣。
這個笑裡有一點意外，有一點自嘲，還有一點點她看不懂的痛苦。
他伸手把她垂在臉頰旁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指尖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然後收回去，重新放在膝蓋上。
“你是不是以為，”他慢慢開口，“是我重啟的時間線？”
沈新梔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
李亦閣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糾正一個無傷大雅的誤會：“是許柏重啟的。”
許柏？
沈新梔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她把之前和系統的對話在腦子裡倒帶重放——
系統說“原故事線崩壞”了，說“男主重啟了時間線”；說重啟和李亦閣是“不能說100%有關，但也差不多是99.99%的關係了”。
她就以為是“李亦閣重啟了時間線”，但系統從來沒有把那幾個字連在一起說過，吸引說的是“男主”。
“為什麼？”沈新梔聽到自己的聲音微微發緊，“許柏為什麼會重啟時間線？他——”
然後她停住了，因為她看到李亦閣的表情在她問出這些問題的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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