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沒幾天,林皎皎就給沈新梔發訊息,拜託她去工作室給她當模特。
比起上班的其他人,現在的沈新梔還是一個擁有寒暑假的大學生。
沈新梔其實一首對當模特這件事心裡打鼓,但耐不住林皎皎的撒嬌,便約好工作日的下午去工作室。
她還是一如往常給林皎皎帶了甜點和咖啡,推門進去的時候,林皎皎正拿著捲尺對著人臺比劃。
見沈新梔來了,開心地跑過來,挽著她的胳膊問:“熱不熱?”
順手把空調又調低了兩度。
沈新梔的目光掃過工作室裡滿地的布料、蕾絲和散落的珠針,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什麼都沒說,但林皎皎知道她在想什麼,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說:“我好忙的,梔梔,你來得正好,我前天剛把樣衣做出來,就等著你上身呢。”
沈新梔把咖啡拿出來遞給她,還是有些擔心地說:“確定我真的不會把你的衣服變成拔草嗎?那可是真金白銀啊。”
林皎皎喝到最愛的大溪地香草冰震濃縮,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她一旦投入工作,就總是忘了吃飯,工作室的其他人勸不動她,以前都是沈新梔和許柏輪流監督她。
她一手拿著咖啡一手拉著沈新梔,拉開試衣區的門,裡面靠牆的衣架上掛了五套裙子,一眼掃過去,顏色都不算濃烈,卻一眼就可以看出設計者花了多少心思。
沈新梔走到衣架前,伸出手指輕輕撥了一下最近那條裙子的袖口,指尖觸到面料的一瞬間,她的動作頓了頓。
她以前有空的時候也會陪著林皎皎去面料廠,對面料也算有些瞭解,眼前這條裙子用的面料摸上去,好像是一種介於砂礫與絲綢之間的特殊質感。
林皎皎站在她旁邊,笑得有點得意,她知道沈新梔摸出來了:“這可是我專門找工廠定製的手感面料,花了兩個月才拿到手呢。”
沈新梔一邊聽她介紹,一邊仔細端詳這件裙子,款式還是帝政裙,整體顏色是菸灰色的,遠看素淨,近看才能發現裙襬上繡了一層極其繁複的暗紋,絲線的顏色隨著光線變化,從銀灰漸變到極淡的紫。
裙子領口的設計很剋制,但腰後有一條垂墜的長帶,末端綴了一枚黃銅色的小掛件,像朵綻開的花。
沈新梔是個理科生,她有點無法用語言形容出自己的感覺,她抬頭認真地看著林皎皎,對她說:“皎皎,你真的是個設計天才。”
一向自詡厲害的林皎皎也被她這番樸實的誇獎搞得有些飄飄然,沈新梔的話雖然很簡單,但她看著你的眼神太專注了,好像此時此刻在她的眼裡,你是唯一的光點。
林皎皎輕咳了兩聲,把裙子從衣架上解下來:“你快試試,這件衣服肯定適合你,我畫設計圖的時候,就己經在腦海裡模擬過無數遍你穿它的樣子。”
解到一半突然又像想起什麼,問她:“你這次身上沒有被李亦閣‘圈地’吧?”
沈新梔聽她故意舊事重提,輕輕拍了她的腦袋一下,以示小懲。
等她換上那條裙子和全部的配件,她不得不承認,林皎皎太瞭解她的風格長處在哪。
而站在鏡子旁的林皎皎己經兩眼放光到,手機舉起就沒放下過。
沈新梔自身那種沉靜的、帶著距離感的氣質,和這件裙子整體素淨但又富有故事感的感覺完美契合。
林皎皎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你慢慢轉一圈。”
沈新梔像個可愛的洋娃娃,乖乖聽她的話,林皎皎看著手機,突然噌得一下站起來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太完美了,梔梔,還有西套,你今天別想跑。”
沈新梔理了理裙襬,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也沒打算跑,反正你請晚飯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