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梔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片刻，李亦閣足足等了三分鐘才問她：“是不太方便嗎？”
周知行也看她盯著手機看了半天，問她怎麼了。
沈新梔彷彿大夢初醒般，搖搖頭說沒事，她低頭回復李亦閣：真巧，我也在吃飯。
發完就隨手拍了一張飯菜的照片發過去。
李亦閣的訊息一向回得很快，今天尤其快，己經到了秒回的速度。
“看上去很豐盛，是老婆自己做的嗎？”
“不是。”
“是點的外賣嗎？”
“不是，別人炒的。”
“是小姨嗎？”
沈新梔面無表情地快速回他：“是我小姨物件的兒子。”
這次李亦閣的速度慢了下來，“正在輸入”灰色的字閃了又滅，滅了又閃，像是在反覆斟酌措辭，又像是什麼都寫好了又刪掉了。
沈新梔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頓感一陣心煩氣躁，首接把手機倒扣在餐桌上，繼續吃飯。
她的筷子在碗邊裡輕輕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周知行抬起眼看了她一下，又很快垂下去。
吃完飯，沈新梔和周知行把碗筷收到廚房放進洗碗機，沈新梔猶豫了一下，才拿起手機，重新開啟微信。
李亦閣的最後一條訊息是6分鐘前，他問：“菜好吃嗎？”
他丟擲了一個“難題”，沈新梔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她靠在餐桌邊，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嗯。
其實這個“嗯”花了很長時間才發出去，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想加一句解釋，覺得多餘，想換成“還行”，又覺得虛偽。
最後只剩下一個“嗯”，像一顆沒有稜角的石子，丟進水裡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沈新梔突然感到一陣疲憊，在李亦閣的下一條訊息進來前，她告訴他：“我有點困，去睡午覺了。”
剛發完訊息，就看周知行從廚房端出一盤剛洗好的小番茄，端過來遞給她。
沈新梔隨便拿起一顆對他說謝謝。
她把小番茄扔進嘴裡，牙齒一咬酸甜的汁水就濺滿她的口腔，她感到喉嚨有些發酸。
周知行站在她旁邊，問她好吃嗎。
她抬起頭看他，離得稍微近了點後，沈新梔才覺察出他居然有這麼高。
按理說沈新梔也不算矮，淨身高也有近一米七，但她目測自己好像只能到對方肩膀。
也許是體型差異，沈新梔下意識後退半步，腳後跟磕在椅子腿上，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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