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閣卻有樣學樣：“怎麼個那樣法？”
沈新梔有些含糊地說：“實驗前期不太順，產率上不去，進度有點慢……”
李亦閣睜開眼睛從下往上看她，他把她臉上那點細微的沮喪看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下巴尖，聲音放輕了些：“你才剛開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的導師當年自己讀博的時候，第一篇論文被拒了三次呢。”
沈新梔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李亦閣說得雲淡風輕：“我查過他的履歷。”
沈新梔低下頭看他，他的頭髮被她搓得亂七八糟地支稜著，整個人窩在她腿上，一張帥臉配上這副不修邊幅的姿勢，有一種奇異的違和感。
“好了，差不多幹了。”她把毛巾疊起來放在一邊，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睡覺吧。”
李亦閣沒動，首勾勾地看著她說：“就這麼睡吧。”
沈新梔輕輕戳他的臉：“你枕著我的腿我怎麼睡？”
“那換個姿勢。”
他翻身坐起來，以一種極其流暢的動作把她整個人撈進了懷，沈新梔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背就貼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手臂從後面環過來，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兩條腿從兩側夾著她的腿，整個人把她纏得嚴嚴實實。
沈新梔試圖掙扎了一下，發現根本動不了，有些無奈地問他：“這就是你說的換個姿勢？”
李亦閣嗯了一聲，“這個姿勢比較好。”
沈新梔用胳膊肘推了推他，說：“你這樣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他頓了頓，然後慢慢鬆了一點力道，但大概也只鬆了一釐米，手臂還是牢牢地圈著她，沒有任何要放開的意思。
沈新梔認命地嘆了口氣，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位置，把臉貼在他的手臂上。
臥室安靜下來，窗外有遠處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聲，燈光從窗簾縫隙裡一閃而過又消失。
李亦閣的呼吸噴在沈新梔的發頂，溫熱而均勻，他的手指在她手臂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她覺得有點癢。
“沈新梔。”他在昏暗中叫她。
“嗯。”
“你喜歡現在這樣嗎？”
她愣了一下：“什麼這樣？”
李亦閣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現在的生活，你讀研，我上班，兩個人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家就剩這麼幾個小時。”
沈新梔沉默了一會兒，在心裡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她喜歡讀研嗎？答案當然是喜歡，化學是她的熱愛，新課題雖然壓力大，但她覺得自己在選擇的那條路上走得很好。
她喜歡現在和李亦閣的關係嗎？其實也喜歡，但她隱隱約約覺得，他想問的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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