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梔覺得自己的酒完全醒了。
天殺的,周敘不是要去一個月嗎?他這麼早跑回來幹嘛?
大平安夜的,他又跑到林皎皎面前去幹嘛?
他到底想幹嘛?!
沈新梔越想越抓狂,恨不得現在跑到周敘家,敲爛他的門問個清楚。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裝作隨口問的樣子:“他一個人?”
“嗯,他說他剛從機場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就一個人出來吃點東西。”
沈新梔有一瞬間想冷笑,她控制不住地想惡意揣測周敘,“他不是說要出差一個月嗎?”
林皎皎回憶了一下,說:“他說歐洲那邊的事還沒處理完,過了元旦還得再去一趟。”
林皎皎的語氣很自然,聽不出任何異樣,顯然完全沒有往任何不好的方向想。
她甚至還補充了一句:“他也碰到許柏了,還誇許柏衣品好來著。”
沈新梔一聽,更是一個頭兩個大,誰知道林皎皎還在加碼——
“他還說他倆之前在店裡見過,問許柏記不記得。許柏說記得,然後兩個人就客套了幾句。”
沈新梔問出了自己現在最關心的問題:“那許柏全程什麼反應?”
“他沒什麼反應,”林皎皎說,“打完招呼我們就走了。”
沈新梔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許柏,你女朋友都被人盯上了,你以前堪比警犬的敏銳度和兇狠程度呢?
資本主義把你的大腦褶皺都磨平了嗎?
沈新梔突然覺得自己原本燦如白晝的未來現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自己早晚被現在如野馬脫韁的故事走向搞出高血壓。
“皎皎,你有沒有想過……”沈新梔斟酌著措辭,試圖用最委婉的話提醒她:“周敘和你之間,是不是巧合有點多啊?”
“什麼意思?”
“就是……聖誕夜倒時差卻正好出現在你吃飯的餐廳,你不覺得有點巧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沈新梔以為她終於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了,正要乘勝追擊,卻聽到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梔梔,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今天真的是偶遇,我還聊了他歐洲那邊面料展會的事,很正常的。”
林皎皎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再說了,周敘知道我有男朋友,怎麼可能有別的意思?”
沈新梔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果然人永遠都是看到別人的問題,當初李亦閣追沈新梔的時候,林皎皎每天都要檢查她的手機有沒有裝國家反詐中心。
“天上不會掉免費餡餅”這句話在她耳邊說了沒有一千次也有九百九十九次,輪到自己的時候,卻說就是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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