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你是我目前為止遇到的除自己以外唯一的穿書者，雖然我們不算朋友，立場也不太一樣，但就是覺得跟你是同類人。”
他把糖罐放回桌子中央，抬起眼睛看她，“在這個世界裡，只有你懂我在說什麼，所以就想走之前跟你見一面。”
沈新梔沒接話，她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拿鐵的香醇在舌尖上化開，她發現自己好像沒法反駁他。
那些關於系統、任務，關於懸浮在另一個世界和這個世界之間的不確定感，她能聽懂。
他們不是朋友，甚至不是盟友，但他們確實是同類。
“你為什麼不加我微信？”周敘忽然問，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開玩笑，“我給你發那條簡訊的時候，都做好了它會像漂流瓶一樣石沉大海的準備。”
沈新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周敘也沒有追問，看上去他似乎只是隨口一提，並不期待答案。
他繼續笑著說：“我己經很久沒有給人發過手機簡訊了，上一次發簡訊大概用的還是那種按鍵手機，超過了要算兩條的錢。”
沈新梔的表情鬆動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穿過來之前，在現實世界裡，好像也用過那種手機。
沈新梔想了想，周敘說到底也沒對她做過什麼實質性的壞事。
他接近林皎皎是任務需要，任務完成以後也沒有再糾纏，他告訴她自己是穿書者，雖然也有可能是為了套她的資訊，但至少到目前為止，他沒有害過她。
而且他馬上就要出國了。
“那祝你未來一切順利吧，”她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不少，“微信我晚點會加你，如果你有什麼事需要聯絡的話，可以發訊息。”
周敘點了點頭：“好。”
沈新梔看了眼鐘錶的時間，站起來說：“我學校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周敘也站起來，很自然地朝她點了點頭：“好，再見。”
沈新梔轉身剛走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周敘的聲音。
“沈新梔。”
她回過頭，周敘站起來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是溫和的，“也祝你一切順利。”
沈新梔微微皺了一下眉，這句話本身沒有任何問題，但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他話裡有話。
沈新梔站沒有再多說，只是朝他揮了揮手，推開門沿著回學校的路慢慢走。
路上，她的腦子裡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放剛才的對話。
他說他是“除她以外唯一的穿書者”。
他說“也祝你一切順利”。
她在腦海裡問系統：周敘出國和他的任務有關嗎？
系統的回答來得很快，但內容卻讓她有些失望：周敘出國和他的任務無關，他己經完成了任務。
她又問系統：周敘說自己的任務升級過，那我的任務會不會也升級？
系統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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