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沈新梔指了指茶几旁邊的機器:“那個電動輪椅我會用,但你不許遠端監控我有沒有坐。“
“別以為我不知道,它肯定連了你手機裡的APP。”
李亦閣沉默了一秒,嘴角那點弧度加深了半分,沒有被戳穿的尷尬,反而是一種“還是被你發現了”的坦然。
“沒問題。”
他說著,拿起手機當著沈新梔面操作了兩下,然後把螢幕轉向她,顯示“軟體己解除安裝”。
沈新梔滿意地點點頭,湊過去親了李亦閣的側臉一下,說:“合作愉快,李總。”
接下來幾天的日子過得緩慢而規律,每天早上睡醒後,沈新梔就靠在床頭給李亦閣發訊息:“腳不疼,腫消了一點。”
到了中午再發一條:“午飯吃了,藥也塗了。”
他有時候回“收到”,有時候回“冰箱裡有切好的水果記得吃”,有時候首接打過來一個影片電話,讓沈新梔把腳舉到鏡頭前面給他看。
沈新梔覺得這個姿勢太詭異了,說你這是遠端查體。
李亦閣面色不改地說:“醫囑上寫了每天觀察腫脹程度,我只是在協助醫生執行。”
至於那個電動輪椅,沈新梔用了兩次就不想用了。
不是因為不好用,反而是因為太好用,靜音電機、無極變速、轉彎半徑小到可以在廚房和島臺之間自如穿梭。
但每次坐上去沈新梔都覺得自己像一個被過度包裝的易碎品,又像是坐在李亦閣圈定的空間裡,反正心裡有些彆扭,所以大多數時候沈新梔還是扶著牆慢慢走。
回A市沒過幾天,林皎皎就聽聞她受傷,馬不停蹄地來看她。
那天是週五下午,沈新梔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門鈴響了。
她拄著李亦閣前兩天買回來的可摺疊手杖挪到門口,門一開,就看到林皎皎左手拎著果籃,右手提著甜品盒,腳邊還放著補品禮盒。
她看到沈新梔拄著手杖、腳上裹著紗布的樣子,眼睛瞪得溜圓,三步並作兩步跨進來,把果籃和甜品盒往玄關櫃上一擱,扶住沈新梔的胳膊就開始上下打量。
“天哪梔梔!你電話裡說沒什麼事我就信了,你居然管這叫沒什麼事?你看看你這腳,腫成什麼樣了!”
她彎下腰盯著沈新梔的腳踝看了好半天,然後抬起頭,表情像是被氣到了,“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真的沒什麼事,韌帶拉傷,靜養就行……”
“韌帶拉傷!”她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音量拔高了一個八度,“韌帶拉傷叫沒什麼事?你不要每次都這樣,你是不是覺得跟我說了會麻煩到我啊?”
沈新梔被她念得縮了縮脖子,心想雖然李亦閣和林皎皎不對付,但是他們兩個在“沈新梔受傷隱瞞不報”這件事上的態度出奇地統一。
沈新梔趕緊轉移話題,一邊把她往客廳引一邊說:“對不起啊,我本來還打算給你帶了小姨的甜品的,但我提前走得實在太匆忙,下次一定給你帶。”
林皎皎回頭瞪了沈新梔一眼,那一眼裡全是責怪和心疼:“怪你什麼?你扭了腳又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李亦閣——”
她拖長了聲調,語氣裡的責怪順便化作嫌棄,“他把你從老家提前帶回來誰能料到。”
似乎是想起什麼,林皎皎咬牙切齒地說:“而且這個人,不僅用你手機回我訊息,我問他你怎麼樣,你猜他怎麼回的?他回了一句‘她腳傷了’,只有西個字!多打幾個字會要他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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