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笑意裡帶著些別的意味:“就因為這個人能幫到我?我有時候都懷疑,這個世界上是不是任何人只要打著對我好的名義,他都覺得沒問題。”
沈新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從上次許柏和周敘見面時許柏的反應來看,林皎皎說得確實如此。
沈新梔在心裡嘆氣,許柏還是這樣,以前瞞著林皎皎報名去交換也好,在國外忙到生病,現在上班後又忙著工作加班賺獎金。
他覺得林皎皎值得更好的,所以拼命鞭策自己。
現在聽林皎皎這麼說,看來他不僅覺得林皎皎值得更好的東西,也許有一天也會覺得她值得更好的人。
沈新梔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樣的許柏對她的任務來說很危險,又覺得這種感覺好像似曾相識,不自覺皺起了眉。
林皎皎深吸一口氣,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誰知道他有沒有產生過‘如果林皎皎遇到更好的人我就放手’的想法,真是氣人啊。”
“所以你就故意和周敘走得近?”沈新梔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沒有故意走得近,”林皎皎糾正她,語氣認真起來,“我對周敘從頭到尾都保持在正常的合作朋友尺度,他送我人情我會回禮,他給我的資源我都記著呢,我己經把他的面料品牌推給我哥了,林氏旗下也有服裝品牌,他也從我這裡得到了資源。”
“我們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也沒有任何曖昧的餘地。”
她頓了頓,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放輕了一些:“其實我什麼都不想做,我只是想讓許柏明白一件事。”
“什麼事?”
“在這段關係裡,如果他在乎我,那他就不能只在乎我的未來、我的利益。”
林皎皎一字一句地說:“他也要把自己在乎進去。”
沈新梔愣住了。
林皎皎的眼神里沒有開玩笑的成分,認真得近乎嚴肅:“他現在太看重我們兩個人的未來,太看重他要給我什麼樣的生活,以至於完全忽視了他自己。”
“好像什麼事情只要能和‘對我好’畫上等號,他就都可以,覺得只要我好就行,他怎麼樣都無所謂。”
沈新梔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林皎皎的臉上染上一種無奈的悲傷:“可是我要的不是一個只會為我考慮的工具人,我只是要許柏。”
“他為兩個人的未來打拼沒錯,”林皎皎的聲音微微發沉,“但是在我這裡,他是第一位的,工作不是第,未來不是,所以他也要明白這個道理。”
沈新梔安靜了幾秒,然後輕聲說:“你是在……逼他?”
“對,”林皎皎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我就是在逼他,我以前和他說過太多次不要這樣想,但他太難教了。”
“既然他要故作大度,那我就讓他體驗一下‘大度’。”
她把臉埋進掌心,聲音裡夾雜著痛苦,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佔有慾:“我就是要告訴他,我沒有更好的,只有他,哪怕是為了我好,我也不會允許他有任何想要離開我的念頭。”
沈新梔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個問題:“那如果……他真的覺得你和別人在一起更好,真的放手了怎麼辦?”
林皎皎抬起頭看她,笑了一下,沈新梔在裡面看到了一種偏執的篤定:“不可能的。”
林皎皎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敲釘子:“他是我的,我不會給他有任何離開我的機會。我以前就跟他說過。”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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