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晨三點發的訊息，我要不是西點多起床上廁所，他得在機場待好幾個小時呢。”
林皎皎頓了頓，像是同時說給沈新梔和另一個人聽：“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也辦了簽證。”
沈新梔沉默了兩秒，小心地繼續問：“他到了以後呢？”
“我把酒店地址發給他，但我肯定不能讓他半夜進咱倆房間呀，就給他重新開了一間。”
沈新梔想，馬上就要到重點了，繼續問：“再然後呢……”
“再然後啊……”林皎皎的聲音微微壓低了一些，帶上了一種只有閨蜜之間才會出現的、帶著壞笑的坦誠：“他進門就把我按在門上，問我到底想幹什麼，我說想讓你不痛快。”
沈新梔心想：這大白話聽起來就是殺人誅心啊……
“我問他生氣了嗎，他說不生氣他半夜跑過來幹什麼，他問我現在滿意了嗎，我說不滿意，然後他首接親了我……”
沈新梔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耳根紅透了：“行了行了，親愛的，我不想知道細節。”
林皎皎在那頭笑出了聲：“所以啊，我的目的達到了。”
沈新梔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那周敘那邊呢？你和他後續還繼續合作嗎？”
“不了。”
林皎皎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個早就決定好的、不需要再討論的事情。
“我從他那裡拿到了行業資源和渠道，他也透過我接觸到了他想要的客戶群體。”
“我們互利互惠，誰也不欠誰，如果還繼續相處下去的話……”
林皎皎頓了一下，小聲地對聽筒說：“我怕許柏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沈新梔握著手機，沒有插話。
“他這個人太難教了，”林皎皎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她自己才能完全理解的秘密：“原生家庭帶給他的烙印太深了，他總是覺得必須拼命往上爬才有資格站在我身邊，我知道這些想法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
“有一點點效果就可以了，讓他知道不舒服要說出來，不能總是把我往外推，他是我的、我是他的，就夠了。”
“慢慢來吧，反正一輩子的時間還長著呢。”
沈新梔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忽然覺得，林皎皎才是這段關係裡看得最清楚的人。
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許柏的問題在哪，她用一種近乎偏執的耐心和佔有慾，在一個傷痕累累的人心裡一寸一寸地刻下自己的名字。
她不急，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要放手。
沈新梔喃喃道：“一輩子嗎……”
林皎皎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這句話，但她笑著說：“我林皎皎認定了的東西，從來沒有鬆手的道理。”
沈新梔沒再問了，她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行吧，”她收回思緒：“你們沒事就好，你趕緊想想放了我鴿子怎麼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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