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門。”沈新梔提醒道。
李亦閣應了一聲，摟著她腰的力道比剛才鬆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放開。
他的臉在沈新梔衣服上又埋了片刻，才慢慢鬆開手，站起來去開門。
沈新梔聽到玄關傳來林彥說話的聲音和塑膠袋窸窸窣窣的響動，然後門關上了，李亦閣的腳步聲移向廚房。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被蹭亂的衣襬，深吸一口氣，也走了出去。
開放式廚房的燈光明亮而溫暖，李亦閣己經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在料理臺上，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繫著深灰色的圍裙。
沈新梔靠在島臺邊看他洗菜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均勻而清脆。
李亦閣做菜的時候很專注，她以前開玩笑說他做菜堪比自己做實驗，每種調料精確到克，火候精確到秒。
李亦閣當時笑著說不是，說他只是想讓沈新梔吃到最好的味道。
大概半個多小時，晚飯就做好了，辣子雞、魚香肉絲、乾煸豆角、蒜蓉西蘭花，外加一碗酸辣湯，全是沈新梔愛吃的。
李亦閣給她盛好飯，筷子擺好，坐在她對面。
整個吃飯的過程他都在看沈新梔，光明正大的、理首氣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沈新梔飯都吃了半碗了，他還在看，筷子幾乎都沒動過。
她用筷子另一端輕輕敲了一下他的手背，說：“你好好吃飯。”
李亦閣嘴上應著：“在吃。”
然後象徵性地夾了一根豆角送進嘴裡，目光依舊沒從她臉上移開。
沈新梔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貓盯上的魚缸，在貓的注視下無處遁形，貓甚至忘了自己也需要吃飯。
她輕輕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拿起李亦閣的碗，給他夾了一整碗菜。
辣子雞堆在飯上面，魚香肉絲鋪在旁邊，豆角和西蘭花塞滿空隙。
她把碗推回到李亦閣面前：“吃完。”
動作表情和在實驗室分配樣品時一模一樣，乾淨利落，不容拒絕。
李亦閣低頭看了看面前那碗堆成小山的飯菜，又抬頭看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吃完飯，他把碗筷都收進洗碗機裡，手裡端著一隻玻璃碗，裡面是洗好的櫻桃。
牽著沈新梔走到客廳，自己先在沙發上坐下來，然後把她拉到自己腿上。
玻璃碗放在沈新梔腿上，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這個動作李亦閣做了無數次。
電視開著，放的是沈新梔之前說過想看的一部老電影。
講的是一個明星和書店老闆相愛的故事，這是他倆之間最日常的居家模式，和過去無數個晚上一樣。
沈新梔邊看電影邊拿起一顆櫻桃塞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嚥下去，李亦閣的唇就貼上了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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