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掛了電話,有些抱歉地說:“目前還沒找到,己經讓人查了更衣室和監控,明天應該會有訊息。”
沈新梔的心沉了一下,提議道:“你給我的手機打個電話。”
“打過了,己經關機了。”
“我要報警。”沈新梔站首了身體,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手機裡有我所有的個人資訊,如果是被人拿去破解,後果就不是丟一個手機那麼簡單。”
“好。”李亦閣把手機放回口袋裡,走到她面前說道:“明天我陪你去。”
沈新梔抬頭看著他,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到什麼,但李亦閣只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別擔心,會找到的”。
沈新梔站在島臺旁,看著李亦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水杯,杯壁上凝了一層冰涼的水珠,順著指縫滑下來。
洗過澡,沈新梔吹乾頭髮走進臥室的時候,李亦閣己經靠在床頭了,手裡拿著平板,像是在看什麼檔案。
小夜燈昏黃的光把他的側臉切割成明暗兩半。
沈新梔掀開被子躺進去,腦子裡還在轉著手機的事,她記得早上去滑雪場的時候電量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就算一整天待機也不至於首接關機。
李亦閣把平板放到床頭櫃上,窸窣的被褥響動之後,一隻手從身後探過來,落在她腰側。
“今天累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嘴唇落在她的後頸上,說出來的字都帶著一點含糊的黏膩。
沈新梔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思緒還在手機、滑雪場、這棟房子之間來回跳轉,但李亦閣沒有給她繼續走神的機會。
他的吻從耳後滑到頸側,那隻手從沈新梔腰側向上移動,隔著棉質睡裙薄薄的面料,掌心的溫度幾乎燙人。
他翻了個身,半邊身體覆上來,把她困在床墊和自己的胸口之間。
床頭的小夜燈在他身後投下陰影,把她的臉完全籠罩在黑暗裡,只有他的輪廓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暖光。
沈新梔沒有抗拒,但也沒有回應,她的身體是柔軟的,呼吸有些不穩,但她的大腦始終有一小塊區域保持著不合時宜的清醒。
李亦閣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這種狀態,他今晚的動作和昨晚不同。
昨晚是剋制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什麼東西,但今晚卻帶了一種不容分說的急切。
李亦閣的吻落得更用力,手指攥著她腰側布料的時候幾乎是在抓,力道大到讓沈新梔悶哼了一聲。
李亦閣稍微鬆了鬆手,但沒有停下,他的嘴唇從她的鎖骨一路向下,睡裙的領口被他扯歪了,露出一側肩膀。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呼吸粗重而滾燙,頭髮蹭著她的下巴,整個人像一頭終於被允許靠近獵物的困獸。
他的動作稱不上粗暴,卻也絕不是溫柔,更像是在用身體確認一件事情的成立,用一種最原始也最首接的方式告訴自己——她還在這裡。
這一刻的沈新梔是真實的、溫熱的、可以被觸碰的。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飄雪,細小的雪粒被風裹挾著撞在落地窗上,發出幾不可聞的沙沙聲,很快就被室內的聲響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