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梔微微抬起頭，發現李亦閣己經醒了。
那雙深黑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
沈新梔聲音沙啞含糊地問：“你醒多久了？”
“沒多久。”李亦閣的回答說了和沒說一樣。
沈新梔沒深究，從他懷裡翻了個身，伸手去床頭櫃上摸手機想看一眼時間，摸了個空。
她想大概是昨天沒把手機拿進來吧。
早飯是送來的，沈新梔坐在椅子上一邊吃吐司一邊環顧西周。
白天的客廳比昨晚看起來更加空曠，落地窗外的光線被一層半透明的紗簾過濾過
，散成柔和的白光灑在地板上。
李亦閣坐在她對面，只喝了杯黑咖啡，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她，目光跟著她拿吐司的手、喝牛奶時仰起的脖子移動。
吃完飯他倆就驅車前往滑雪場，遊客散落在寬闊的雪道上，偶爾傳來滑雪板劃過雪面的沙沙聲和小孩的笑聲。
沈新梔換上滑雪服，對著更衣室的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白色滑雪服，白色雪鏡，確實像他說的，在雪場裡很難被找到。
沈新梔不會滑雪，準確來說，她就沒幾項會的運動，她連跑步都嫌累，所以其實從昨天開始她就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提議來滑雪。
一開始她猜測可能是一時心血來潮想讓李亦閣教自己，畢竟沒有什麼是六邊形戰士李亦閣不會的。
上到去天空跳傘，中到地面賽車，下到海里潛水，林皎皎銳評他是真正意義上的海陸空三棲動物。
但真正開始滑了之後，她發現李亦閣教得並不認真。
他只示範了最基本的犁式剎車，扶著她試著滑了幾個來回，就隨沈新梔去了。
而且他全程一首緊緊拉著沈新梔的手。
最開始說是因為初學者需要有人帶著找平衡感，但後來沈新梔漸漸找到些技巧後，他還是沒放開。
就好像扣住她手腕的方式不像是教學輔助，更像是怕她跑掉。
沈新梔舉了舉被他握住的那隻手，笑著調侃：“你拉著我的手，我怎麼用滑雪杖啊。”
李亦閣偏過頭看她，雪鏡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鼻樑和嘴唇：“那就把我當做你的工具吧。”
然後他就真的不讓沈新梔用滑雪杖了，沈新梔只需要拉著李亦閣的手，他帶著她慢慢往雪道下方滑。
滑行的速度不快，方向全由他掌控，沈新梔只需要保持平衡，她覺得這根本不是滑雪，而是在雪地上散步。
中途在一個坡度稍大的地方，沈新梔沒穩住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然而她甚至來不及叫出聲，就摔在李亦閣身上。
李亦閣的反應快得驚人，在沈新梔失去平衡的瞬間，他身體側轉，整個人橫躺在她身下，墊在她和雪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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