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如今該向誰彙報、怎麼彙報就夠頭疼了。
但陸亦可不一般。
他打通了自己母親不喜歡的小姨夫……漢東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漢東三把手，高育良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高育良語氣帶著意外、驚喜，還有長輩的溫和：
“怎麼了亦可？你現在下班了吧？
怎麼想起給小姨夫打電話了？有什麼事嗎？”
高育良對這個親外甥女還是非常疼愛的，她的名字都是他起的。
陸亦可這邊努力斟酌了一下措辭，結結巴巴開口了：
“小姨父……不，育良書記，
我們檢察院……出事了，老季他心臟病犯了，剛剛被救護車拉走了。”
高育良那邊顯然是吃了一驚，但馬上溫聲安撫她道：
“亦可，這個事情確實很不幸，但你不用著急，
老季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應該沒事的。
先把你們檢察院那邊的人心穩住，我馬上知會一下省委讓……”
陸亦可趕忙又插口打斷道：“不是，育良書記，老季不重要。”
高育良：“嗯？”
陸亦可又急忙道：“不是老季不重要，是……是丁義珍，剛剛也發生意外自殺了。”
她最後的聲音細若蚊蠅。
高育良那邊明顯沉默了，然後又嚴厲地急聲問道：“亦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亦可一邊哭、一邊又把剛剛具體的事，說了一遍，泣不成聲。
“你們簡首在胡鬧！”
高育良在電話另一邊呼吸急促，但聽到外甥女害怕的哭聲，心也軟了。
他深知，如果是一般的檢察院員工犯這麼大錯誤，
至少是降職和調離。
但陸亦可不是外人……是他看著長大的外甥女。
高育良腦子飛速地籌謀對策，想把這事對外甥女的影響降到最低，他最後道：
“亦可，別哭了，你先這樣……然後等我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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