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珍那時哭了？”
李戰龍眉頭微微一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很多省委領導也都有了共識。
“肯定就是這前後幾分鐘內，有什麼東西刺激到丁義珍了。”
李戰龍繼續操作電腦，點開一段網友上傳的、錄得比較完整的影片。
投到了大螢幕上。
畫面從趙東來和程度兩撥人激烈打鬥開始，丁義珍的母親站在家屬院門口，茫然地望著混戰人群。
然後鏡頭搖晃了一下。
兩輛檢察院的車從畫面邊緣駛入，停在了人群外圍。
半分鐘後，陸亦可指著畫面說：
“對，就是這個時候……丁義珍在車裡哭了，我現在正在安慰他。”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她現在才反應過來，那個不起眼的、像圍觀路人一樣的老太太，就是丁副市長的母親。
會議室裡眾人對她的話，無聲地點了點頭。
繼續往下看。
影片播放到……趙東來把程度打趴在地上後，突然對程度怒吼：
“程度，你小子想阻止我帶走這個老太太，去抓那個姓丁的腐敗分子？門都沒有！”
這句話一齣，會議室很多人都“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李戰龍也按下了暫停鍵，目光掃過眾人：
“各位同志，看來心裡也有底了。”
高育良笑了笑，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從容的推導感道：
“如果只是見到了母親，思母心切、愧疚流淚，那是正常的。
但驅動他自殺的，應該是趙東來最後那句話。”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祁同偉之前的辦案對話裡，我們就知道，丁義珍最怕的，就是他母親知道他是腐敗分子。”
“所以，導致丁義珍自殺的主責……除了侯亮平，還要算趙東來一個。”
沙瑞金坐在座位上，面上不動聲色。
但桌下的拳頭微微握緊了一下。
高育良這番分析，等於把責任又往趙東來身上引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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