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丁義珍批了一張條子，你的工業用地變成了學區房。
你後來轉手一賣，怎麼也到手兩千萬了吧？”
程度低頭看著賬本，語氣平淡：
“還有前年七月，你京州東郊那片舊廠房，是兩百萬滯納金，
你又找了丁義珍……”
程度就把張宏和丁義珍勾結的各種案子，
一件一件地數了出來，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晚宴大廳裡……清清楚楚傳到了每一個人耳朵裡。
投資商張宏，己經嚇得面無血色，牙關發顫。
程度說的這些事，
按法律嚴格來講，現在就能叫兩個警察進來，當場把他張宏帶走，
讓他張宏下半輩子在監獄裡度過。
而周圍，目睹這一切的其他企業家，沒有一個敢幸災樂禍的，
因為程度手裡的賬本上……他們的名字，肯定也赫然都在上面。
他們面面相覷，
都生怕程度突然翻臉，以賬本上的這些事說事，把他們都帶走。
這種感覺就像他們現在是老鼠，
程度和祁同偉等省廳的幹警是貓……正在剔牙，在戲耍，然後就把他們吃掉。
“咔嚓……”
有人手裡的酒杯嚇得沒握緊，
掉在地上摔碎了。
動靜不大，但在安靜的廳裡格外刺耳。
幾個本就繃著神經的人，被這聲音嚇得心臟幾乎裂開。
但讓他們最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
程度把這樁樁件件……都可以把投資商張宏，抓進大牢的案件，說完後，合上了賬本。
他看著己經冷汗溼透的張宏，語氣像是在問一個沒交作業的學生：
“張宏總，我剛剛唸的這些賬，沒有一件說錯吧？
你說，你是不是應該捐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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