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荷想了想,恍然,“哦,是藍色那個牡丹?可好像不搭你。”
“挺搭的呀,玉品閣的娘子都說很襯我。”
許光漢見此,便又笑起來,“女兒喜歡就行,大不了再做身藍色衣裳。”
華妁立刻趕蛇隨棍上,“嘿嘿,其實我也這麼想,爹你看工錢能不能再多十文,我做件小罩衫就好。”
許光漢也沒不滿,笑罵道:“你這丫頭,錢都沒掙到手就己經盯上。”
劉翠荷也笑道:“娘那兒正好有塊藍布,等會給你拿,別見天鑽錢眼了,趕緊洗手上色去。”
“好嘞。”華妁脆聲答應一句,解下挎包掛一邊。
洗完手便熟稔的拉開一排櫃子其中一個,取出各種調料盤碟,開始兌水調色。
背後始終有兩道視線一首不離她。
給紙人上色不單單只是把色往上刷就行。
兌水調色比例和材料比兌都是一門學問,複雜得很。
新手貿然接觸肯定會錯漏百出,若非她一遍遍刷記憶,也有暴露風險。
好在許光漢對紙人手藝有執念,很多記憶都與製作紙人相關。
華妁動手能力很強,加上天命司正好就有一個紙紮師傅,教授過相關知識,輕鬆便完成這道考驗。
這時,對面突然響起一聲喝罵。
“你怎麼回事,這東西不是你自個收的,咋又忘了,你今兒到底怎麼了,怎跟換個人似的。”
華妁探頭往外看,正好能看到對面鋪子裡,胡老頭正訓斥胡二。
胡二正好背對著這邊,沒法看到他的表情,不過華妁能分辨出他瞬間緊繃的脊背。
劉翠荷搖頭,“這胡二今兒也不知怎的,老招罵,這都第三回了,平時幹活挺機靈麻利的啊。”
許光漢卻是看向華妁問:“瑤兒知道咋回事不,平日你們關係最好。”
華妁立刻側身跺腳,一臉急惱,“爹,你咋說話呢,什麼叫我和他關係最好,萬一叫別人聽了還以為我們有啥關係呢。”
聞言,劉翠荷也跟著嗔怪,“對啊你怎麼說話,這不是壞女兒名聲。”
許光漢似乎也才反應過來這話不對,忙拍嘴巴,“哎呀是爹沒注意,爹的意思是你們素日走得近,是否知道發生什麼事。”
華妁嬌哼一聲,轉身開始給紙人上色。
“那我咋知道,這幾日我鋪子都沒出,也是今兒才見到胡二哥,說來也奇怪,剛我出門跟他打招呼,他也不咋和我說話。”
許光漢眯眼盯著她背影瞧,“哦,那的確挺怪。”
華妁餘光掃向對門鋪子,胡老頭正繼續招待客人,胡二則拿著麻布在擦燈臺。
她剛剛聽到對方是用昨夜沒睡好,精神不濟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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