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佟眼底閃過恍然，隨後甜甜一笑，“那姐姐下次出去，能帶我一起嗎？”
華妁也笑眯眯掐她腮幫子，“不行哦，姐姐是出去幹正事的，人家也不許帶人。”
周小佟蹙眉，似有些遺憾，“這樣啊，那我想想法子，姐姐明兒也會出去嗎？”
華妁頷首，腳步微頓。
前方走來一人，正是在趙記棺材鋪的那名天命者，扮演的物件是棺材鋪學徒，叫方元。
少年束著折起的短馬尾，穿一身灰黑色的粗布短衣，表情冷肅，瞧著沒什麼人氣兒。
不知本來性子便是如此，還是角色扮演得出神入化，反正她也沒看出半絲違和。
方元木著臉走過來，先朝華妁頷首示意，接著看向周小佟，遞過去一朵紅色小花，“從壽衣裡落出來的，先前見你戴過。”
周小佟看到絨花，立刻摸頭上的發包，“哎呀，可能去找姐姐時不小心落下，謝謝方哥哥。”
方元‘嗯’了聲，隨後突然對華妁道：“許叔做的紙人品相很好，昨夜部分己經被客人挑走，她們都很滿意。”
華妁心下一動，對上他黑沉的眸子，笑道：“那就好，我爹還擔心不夠盡善盡美呢？”
方元表情不變，隨口客套一句：“剛回來？”
華妁點頭，摸摸周小佟的腦袋。
周小佟脆聲聲道：“外邊有人請瑤姐姐出去幫忙，一首忙到現在，真辛苦。”
方元黑眸閃爍。
華妁也隨口問：“那其他紙人怎麼處理，還會有人來挑嗎？最近可能會下雨，放久了得潮了。”
方元深深看她一眼，只思索一息便道：“剩下的會和今日到的壽衣一起運走。”
華妁拍拍胸口，“那就好，哦對了，說不定趙叔的棺材很快也有人買，你們不知道，我今兒去那人家裡，他家兒子據說做了拐賣女人和小孩的勾當，現在被一對子母鬼纏上索命呢，可嚇人。”
一大一小面色微變。
周小佟反應快，立刻瞪圓眼睛，“哇，真有鬼鬼麼？好可怕。”
華妁點頭，“有的，他周身陰氣很重，被打上烙印了。”
“那姐姐你明天出去，也還是去他家麼，萬一鬼鬼遷怒姐姐怎麼辦？”周小佟一臉憂心忡忡。
華妁也嘆氣，“雖然那該死，可其餘人都是無辜的，我己經暗示他的家人，畢竟冤有頭債有主，若他們的家人能為民除害，給子母鬼一個公道，應當就不會被牽連，反正我明日只去看看，若都執迷不悟，我便不管了。”
周小佟和方元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打算。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小佟你也趕緊回家。”華妁笑著朝兩人擺手，往自家鋪子走。
後邊看他們三個聊得起勁的陳紅梅剛忍不住，硬著頭皮走出店鋪，便見華妁離開，只能暗恨跺腳。
華妁一走，周小佟和方元也各自離開。
其餘天命者隔著街道互相對視，看著各自走的三人背影，也在考慮交換資訊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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