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藝術學院的清晨很安靜。
校園裡只有零星幾個晨跑的學生，湖邊的柳樹被風吹得輕輕晃。
許小晚住在研究生公寓六號樓。
韓東己經聯絡了校方，但為了避免驚動太多人，一行人沒有大張旗鼓進樓。
宿管阿姨看到警察證，嚇得連保溫杯都差點沒拿穩。
“這姑娘平時挺安靜的，不會出什麼事吧？”
韓東問：“她今天在宿舍嗎？”
阿姨查了登記。
“沒出門記錄，但她經常去畫室通宵。”
陳鋒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宿舍樓外側的監控。
“先去畫室。”
畫室在老美術樓頂層。
樓道里全是顏料味，牆邊堆著畫板和石膏像。
林婉清走到門口時，腳步慢了下來。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帶著林氏的罪證，來見一個被林氏舊專案毀掉家庭的女孩。
陳鋒看了她一眼。
“怕她罵你？”
林婉清點頭。
“怕。”
陳鋒說道：“怕就對了，說明你還知道疼。”
林婉清抬頭看他。
這句話不算安慰。
但很像陳鋒。
她推開畫室門。
畫室裡亮著一盞白燈。
一個穿白色衛衣的女孩站在窗邊，手裡拿著裁紙刀，面前是一幅沒有完成的畫。
畫上是一條雨夜山路。
山路盡頭，有一輛翻下坡的麵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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